明歆_这是杂食的大号

西塞山前白鹭飞,我的学校橘猫肥

【夕心】心理治疗

成步堂万能事务所空无一人,门却大开着,夕神迅环视一周,看着乱七八糟的对着各种魔术道具诡异的意大利面漂浮模型还有角落里一罐看起来上了年头的铝粉,觉得大开着门也不奇怪,这里实在没什么好偷的。

 

“啊,律师先生!”门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待他转身,女子却犹豫了:“您是新来的律师吗……这个衣服颜色……宣传单上没有。”

 

“不,我是一个检察官,并不是这里的律师。”他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检察官……”女子向后退了一小步,犹豫了很久小声说:“那您……是认识这里的律师吗?”

 

“是的。”

 

“你可不可以代我向成步堂先生转达,真的非常非常的紧急,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是无辜的!我想请他替我的父亲辩护……”

 

他在桌子上的一团乱里翻出了白纸和笔,简单的记录了一下从女子嘴里听到的情况,把女子的名片和那张白纸订在了一起。

 

“十分感谢您先生。”

 

“无妨。”他低头看着女子父亲的名字,“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女子的高跟鞋带走了事务所的声音,一切又陷入了安静,夕神迅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有点怀疑自己答应心音做“心理康复”是否是个明智的决定。

 

他回想了一下检查局大楼从一楼到四楼所有人看着他身后跟着一个黄色西装上还带着律师徽章的年轻少女不断的用活力十足的声音强调:“夕神先生,心理康复是有必要的!夕神先生,你难道不相信我了吗!夕神先生,这对你真的很有好处——”

 

“我很好,心音。”他回头对锲而不舍的从停车场跟到办公室的她说,“我不需要心理治疗。”

 

“但是夕神先生的黑眼圈还是很重。”她的模拟太带上了悲伤的颜色,“夕神先生,你过得不好,你的心告诉我了。”

 

“没有的事,你听错了。”他想快速的转移话题,却被心音生气的打断。

 

“我从来不会听错别人的心的,是夕神先生在撒谎!夕神先生以前从来不会对我撒谎的!为什么要这样呢?我只是想让你也过得开心一点……”她的声音里有了哭腔。

 

他几乎是立刻就后悔了,也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在结束手上的事情之后去成步堂事务所和她一起完成那个“心理治疗”。

 

看着希月心音快乐的小跑离开的背影,安静的抱着双臂在一旁看完了全程的御剑开口说:“夕神检察官,答应她并不是一件坏事。”

 

夕神这才注意到检察局长的存在,他有点尴尬的握拳抵在嘴边咳了一声。

 

“我曾经因为DL6号事件数年不得安眠。”检察局长似乎并没有介意希月带给检查局的一片喧闹,他的眼睛在镜片之下陷入了回忆,“后来这个事件真相大白,我本以为就此我也可以睡个好觉,但是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还是逃离不了噩梦纠缠。夕神检察官,任何改变都不是自然发生的事情,更不是一蹴而就的。”

 

“恩,自然这个,下不为例。律师在检察局里喊来喊去的……”御剑耸了耸肩,“或者让她下次把律师徽章藏好。”

 

“夕神先生!”

 

女孩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他抬头看着头上带着薄汗还有些喘气的希月,挑了挑眉毛:“你迟到了。”

 

“啊,不知道排队的人那么多,所以花的时间比计划的多了很多,只好一路跑回来啦,没想到还是晚了,夕神先生一定等了很久了。”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盒,推到他面前,“草莓大福!我记得以前夕神先生最喜欢这个,听美贯说这家做的最好吃啦!”

 

打开包装盒,白色的微透明的糯米团子里包着一整个草莓,一排五个整整齐齐的码在盒子里,下面是翠绿的蒲叶。从前夕神从检察局下班回航天中心的时候路上有一个老婆婆一直在卖,他隔几天就会顺手带回去一盒。

 

其实他并不贪食这样甜腻软糯的甜食,买成习惯的原因是每次看到他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回去,心音都会绕着他打转,眨巴眨巴眼睛的盯着他的手向他问好。

 

她只记得他常常买回来的甜点,却偏偏忘了那一盒到最后都是进她的肚子。就像此刻他根本都不需要模拟太也能听到对面的人的心在叫着:“我想吃我想吃我想吃……”

 

他拿团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递到了她的嘴边。

 

在心满意足的吃完了五个之后,心音终于反应过来:“我是买回来给你吃的。”

 

他耸耸肩膀靠到沙发背上说:“我已经不习惯在非三餐时间进食了。”

 

他有点烦躁,这和他预想的计划是不同的,在他获知重获自由的时候他就在计划着以一种平和的方式慢慢退出希月心音的生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已经无法回到正常的,被七年的阴暗扭曲的生命不应该再给她灿烂的生活造成影响,而且她的生活已经不再需要靠他支撑。

 

他应该为此感到欣慰,而至于为何因此感到痛苦,他选择了回避。

 

但是心音在打乱他所有的计划,他原本打算尽量减少和她的接触,甚至有意识的回避成步堂事务所接下的案子,她还是有一千个他想象不到的办法出现在他身边。例如蹲在他新家的门口等他下班,例如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例如用银来给他传纸条——他都不知道这个丫头什么时候驯服了只听他命令的鹰。

 

她不顾一切的闯进他的生活,他没办法抗拒她的亲近。都是习惯,习惯属于监狱的阴暗,习惯属于她的亲近,七年前的习惯和七年后的习惯一样强大的在撕扯他的神经。

 

“心音,”在按部就班的各种心理测试进行到一半之后,他听见自己以一种古怪的语调说,“除了法庭……我们私下里还是不要见面太多。”

 

正在认真的记录着答案的希月呆在了原地,半分钟后小声问:“为什么?”

 

“我想要新的开始。”他尽量使自己的内心不产生波动,“看到你……我总想起过去,想到老师的死,想到这七年……我很痛苦。如果你想让我开心,你就应该……让我有新的生活。”

 

她睁大着眼睛和他对视,他知道她在试图读他的心,他咳了一声移开了目光,他从未有一刻像这样希望她没有这样的特殊能力。

 

“不是这样的,”她推开面前的资料趴在他的膝前,抬起头凑到他的眼前,迫使他和她对视,她明亮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前几天,以前,不是今天这样的,你看到我的时候……”

 

他在做正确的事情,他必须花很大的力气去确认这一点,心音此刻从他心里读到的痛苦都是无比的真实,因为要割舍她的痛苦对于他而言是确凿无误的,但是他的理智在告诉他这是正确的选择。

 

“你看到我会高兴的……所以……所以我才想多出现在你面前……我想……这七年你都很孤单……但是有我在你就不孤单了……明明你看到我都很高兴的……”

 

她伸手抱住了他,把耳朵贴在他的心房之上。

 

她突然的靠近让他有刹那的失神。

 

“你骗人。”她的声音委屈的趴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说,“我抱着你的那个瞬间我听到了高兴。”

 

她抬起头恶狠狠的冲他喊:“夕神先生为什么要撒谎!”

 

她靠的太近了,他能看清楚她睫毛上沾着的泪珠。

 

在这一刻他终于听到了理智崩断的声音。

 

是他需要她。

 

她生命里有多少人根本无关紧要,是他自己的生命需要她来救赎。

 

他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趁着她呆愣的时候将她抱得更上来些,她的呼吸流连在他的鼻尖,温热而急促。她的唇齿之间还留着草莓大福的甜味,这让夕神觉得也许以后下班的时候可以再留意一下路边有没有卖这个的小摊。

 

“心音小姐,你不是说今天下午你要给夕神检察官做心理治疗吗?怎么把自己嘴唇治肿了?”成步堂先生在翻看心音交给他的那个关于女子父亲的辩护案的资料的时候惊异的问道。

 

“这个……这个……心理治疗……很费口舌……总之成步堂先生我们赶紧着手这个案子吧!Let’s do this!”

【这篇文可以视作《久违》后续,其实都是在讲夕神的心理变化所以主视角给了他】


评论(8)

热度(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