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歆_这是杂食的大号

西塞山前白鹭飞,我的学校橘猫肥

【福茉】烛光 PART21-PART25

PART21

有暖气的贝克街可以在任何时候允许夏洛克穿他的睡衣甚至是床单。至于为什么夏洛克一定要在睡衣里加一件衬衫,又为什么要裸着披床单,这就属于他的怪癖了——事实上,夏洛克的怪癖比他正常的爱好多得多。

茉莉早就放弃了探究夏洛克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习惯是怎样养成的。她只是向夏洛克一再坚持他应该去医院再看一看,被顽固的拒绝后,她叹息一声抱起了在她脚踝边蹭了许久的Toby。

她下去陪哈德森太太看电视剧,这一点哈德森太太十分开心。夏洛克除了在被约翰拽着的情况下坚决不看电视剧的,他总是喋喋不休的指出里面“显而易见”的逻辑错误,并且可以把每一部偶像剧解读成谋杀片。约翰的口味总是和哈德森太太向左。

“他有一次看小猫滚下架子的视频看了十三遍!”夏洛克这么吐槽过。【*】

所以当茉莉第一次问哈德森太太可不可以下楼和她共享电视时,受到了哈德森太太的热烈欢迎。

今天正是她们看的起劲的连续剧的大结局,哈德森太太拿着手帕捂着嘴,不停的唏嘘着意料之外的剧情,茉莉却有点心不在焉。

“哦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哈德森太太擦了擦眼角其实并不存在的眼泪,发现茉莉并没有和她一样沉浸在剧情里,相反她的右手一直不安的拔着抱枕上的绒毛,眼神只是游离在屏幕上,并没有真正在看。

茉莉回过神来,她抱歉的冲哈德森太太笑了笑,说:“没有……我只是在想夏洛克不去医院会不会发烧。”

“夏洛克那个不省心的孩子,”哈德森太太慈爱的拍拍茉莉的肩膀,“他怎么需要去医院呢,约翰以前在这里,现在你在这里。他最清楚自己需不需要去医院,你不用瞎操心。”


但是那伤口很深,而且在肩膀上,茉莉默默的想,她没有反驳哈德森太太。不过他说过他无坚不摧,她类似于自我安慰的想,应该没有事。

当她和哈德森太太看完了电视剧最后展示的“THE END”字幕,浓浓的夜幕已经占据了窗外,茉莉只能通过玻璃窗看到她自己的脸。

上楼之后,她注意到Toby占领了夏洛克的长沙发,这说明夏洛克回卧室了。到现在为止她还没能彻底摸清楚他的作息时间表,但是知道一般情况下夏洛克不会连续几天睡觉,他认为这是最无聊的打发时间的方式。

她看了眼钟,不到11点。

她走到夏洛克的门前,不出所料它随意的敞着。

咬了咬牙,最终担忧战胜了胆怯与害羞,她推开了门。

灯来着,夏洛克横在床上,手臂张开,这个动作明显不利于他肩膀上的伤口。他的脸色即使在暖色调的灯光下都显得苍白,睫毛耷拉在下眼皮上,似乎睡着了。

仅仅是似乎,因为他左手手指搭在床头柜上的头骨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茉莉?”夏洛克困惑的睁开眼,奇怪她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

“呃,我怕你发烧……所以……看一看。”她见他醒着,有点尴尬。

“那你看吧。”夏洛克又闭上眼睛。

“啊?”

“你不是要看我发没发烧吗?看吧。”

茉莉凑上前去,用手盖住夏洛克卷发下的额头,由于她的手十分暖和,夏洛克的额头在她的感觉里甚至有点冰。

这样根本看不出来,茉莉想起小时候妈妈告诉她的,看一个人发不发烧不能用手,嘴唇的温度才是最准的【*】,自然上学后都是被教导用水银体温计,但显然夏洛克的实验室里只有长度达到半米的煤油温度计。

茉莉的手很软,夏洛克觉得他居然没有立刻分析她手上的几个薄茧的来源,而仅仅是觉得她的碰触让他很舒服,就像是脑袋里有一根紧绷的弦渐渐的松了下来。他喜欢她手心的温度。

下一刻她的手心被更软的东西代替,它大概只停留了两秒钟。

“夏洛克……”他听见她担忧的说,“你的额头比我的嘴唇烫多了,你在发烧。我想我们要去医院输液。”

【*】小猫的视频出自约翰自己的博客中夏洛克的评论。

【*】嘴唇测体温:我娘亲一直这么看我发不发烧,具体科不科学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妈妈们的经验总是有爱的~


PART22

“每次发烧都去医院输一堆抗生素,欢天喜地的筛选出最强壮的细菌留在身体里茁壮成长,这就是你最基本的医学常识?”夏洛克语气讥诮的反驳茉莉的建议。

茉莉决定不去管夏洛克对她专业的侮辱,她平心静气的说:“如果是简单的着凉当然不用输液,夏洛克你是受伤感染了,一次两次的输青霉素不会让细菌产生抗药性的,你伤在肩膀最容易活动的肌肉,发炎会更糟糕的。”

夏洛克坐起来,烦躁的揉了下他的卷发,他低声而坚决的说:“我这辈子只会静脉注射吗啡或者海洛因,除非你能给我弄来这些,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他目送着茉莉离开的背影,她走出门的一瞬间停了一下,在那一瞬间夏洛克以为她会摔门而去——约翰经常在和他争论后都会这么赌气,事实上茉莉只是帮他把门关好而已。

夏洛克觉得他的大脑有一点昏沉,他的确在发低烧。

“该死。”他赌咒了一声,没有什么比大脑迟钝更让他恼火的了。他倒在床上,右手扯过被子蒙住脑袋,过了一会儿又把脑袋露出来,他的不舒服让他想开枪打墙。


白天找到的线索,那些储存在他记忆宫殿的记忆似乎被一种诡异的引力扭曲出了诡谲的光影,在他昏沉的大脑里盘旋不停,越转越慢,逐渐暗淡下来。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他不能再熟悉的男人的脸上,那张和金·莫里亚蒂一模一样的脸,他微笑着对夏洛克说:“你想我了吗?”

他不是金·莫里亚蒂,他们有太多细微之处不相同。夏洛克混沌的脑海里升腾起一种愤怒,他意识到对方在他游荡的两年里如同看话剧一样看他上蹿下跳毁掉他以为可以彻底摧毁的一切。

“我想为了避免你把我和我亲爱的弟弟弄混,福尔摩斯先生,我叫做詹姆斯,詹姆斯·莫里亚蒂。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不过我弟弟的前女友,你亲爱的同居伙伴似乎吓坏了,我很抱歉,并会为此补偿……”

“夏洛克……”

他感觉到有人把冰凉的东西贴到他的额头上,过了一会儿又把它拿走,他不愿意那人拿走它,因为它一离开,他脑子里的光影又旋转起来,伴随着令人不舒服的声音。

“夏洛克被愚弄了,夏洛克被打败了,夏洛克太自以为是了,夏洛克只是个凡人罢了……”

莫里亚蒂在他的脑子里哼着童谣,像苍蝇一样讨厌。

在感觉到那双手又要拿走他喜欢的帕子后,他果断的将那帕子死死摁住,那双手和他拽了几下,就没有再使劲。

但是帕子的温度渐渐不能让他满意,他皱着眉头将帕子扔到了一边。这时那双手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极轻的触摸,那双手的温度他很满意。

他没受伤的右手抓住了那只手,把它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夏洛克的梦境在这之后,终于恢复了安稳,没有金·莫里亚蒂,也没有詹姆斯·莫里亚蒂,只有年幼的时候的他窝在小床上,额头上敷着小帕子,红胡子在床头欢快的摇尾巴。


茉莉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她很怕把好不容易睡安稳的夏洛克吵醒,她觉得夏洛克属于睡眠很浅的人。

她的手贴在他发烫的额头上,她甚至能感触到他额头上细微的纹路。

灯关着,夏洛克的房间一片黑暗,甚至不曾有半点的星光从禁闭的窗帘透过来,此刻已过午夜十二点,茉莉只能听到夏洛克渐渐均匀的呼吸和他在黑暗里模糊的好看轮廓。

她很困了,夏洛克抓她的右手早就因为熟睡而放开,她却不敢动。还好这个角度她的手不至于酸痛,她在无边的睡意里想着。

贝克街的夜晚静谧而漫长,茉莉终于还是打了个哈欠,小心翼翼的把头靠在夏洛克旁边的枕头上闭上了眼。

她的手依然在夏洛克的额头上,直到夏洛克自己将它小心的移开。


PART23

 

“茉莉,你昨天落枕了吗?”凯瑟琳看着茉莉用比较别扭的姿势使用解剖刀,询问道。

 

“什么?啊,我想是因为手着凉的缘故,没什么大事。”茉莉将刀换到了左手,右手甩了几下。

 

今天她醒的时候在自己房间里,明显夏洛克已经外出。她虽然明白夏洛克并非是一个个人英雄主义者,也就是说,他的智商足以让他判定他的身体健康状况是否利于他出门,但是莫里亚蒂的存在就像是夏洛克头脑中精密运转的一个致命的BUG,或者说,疯子和疯子都是可以传染的,夏洛克的疯狂在遇到莫里亚蒂时常常可以不受控制的被发挥到极致。

 

她有点担心,但是她没法干涉。

 

她微微叹了口气。

 

午饭依旧是糟糕的医院食堂。凯瑟琳照例抱怨了几句一成不变的沙拉与熏鱼。

 

“我前男友是个中国留学生,”凯瑟琳苦闷的叉着盘子里的土豆块,“我曾经被他邀请去他家做客,吃过他们的午餐和晚餐。要是在吃晚饭之后他就向我求婚的话,我肯定就答应他了。他们会很多神奇的配料,让食物千变万化。”

 

茉莉吃巴茨的食堂从实习吃到现在,早已经非常习惯,便顺嘴问:“那你们为什么分手了?”

 

凯瑟琳耸耸肩:“没有为什么,没意思就分手了。”

 

“年轻人啊——”茉莉摇摇头。

 

凯瑟琳舔了舔唇角的沙拉酱,歪头说:“看的乱七八糟的肥皂剧多了,以前就相信能碰到个厉害的英雄,万人敬仰的那种,对所有人都不动心,就对你情有独钟,做的梦多了,对现实就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呗。”

 

茉莉放下叉子,拢了拢头发,轻笑道:“女孩么,都这么想过。”

 

凯瑟琳凑近好奇的问:“茉莉,你谈过几次恋爱?”

 

她诚实的回答:“有几次吧,但是印象深刻的却是没有在一起过的。”

 

“暗恋总让人印象深刻。”凯瑟琳叉起了一块熏鱼,看着它黑黝黝的皮肤哀叹了一声又把它放了回去,“因为没有互动,只有自己,高兴也是自己高兴,伤心也是自己伤心,到头来,对方可能根本不知道。”

 

茉莉低头,小声说:“可能知道,也不在乎。”

 

“就是,所以我从来不暗恋谁。”

 

茉莉在医院已经荒凉下来的小花园里遇到了法瑟,这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

 

法瑟穿着一件工整的西装,站在医院的台阶上冲她挥手示意,嘴角挂着明亮的笑意。

 

“我上级住院了,总得要过来看看,官僚主义么——总还是要的。”法瑟照例揉了揉茉莉的头发,“对了,Toby来我家之后,我家还剩了一大袋猫粮。原想着我干脆也养只猫,但是实在是没有时间,也不忍心把一个小家伙一整天锁屋子里,浪费了也很可惜,不然你把猫粮带回去给Toby?我把猫粮放在车里了,你下班到我车里去取。”

 

茉莉微微汗颜,她似乎就是把Toby常常锁在屋子里的。法瑟的建议周全合理到她很难给出拒绝的回答。

 

顺理成章的,法瑟在这天下午送茉莉回到了贝克街,Toby兴奋的从楼上窜了下来,想跳进了法瑟的臂弯里,但是法瑟提着猫粮,没法伸手回应它。Toby在法瑟的裤腿上失望的挠了挠,咪呜咪呜的叫了几声。

 

茉莉弯腰抱起了Toby,但是它在看到法瑟放下猫粮袋之后瞬间就从她的怀里跳了出去,跑到了猫粮袋旁边小心的闻了闻。

 

“我到底还是没有食物的魅力大啊,”法瑟笑着感叹道。他抬头看了看楼梯上方,阳光透过窗台温柔的铺设在地板上,将楼上的陈设晕染成淡淡的金黄色,冬日的黄昏,光影显得疏懒而又恰到好处的朦胧。再远些,就看不清了。

 

茉莉顺着他的目光向楼上看,看了一下转头来解释道:“哈德森太太——房东太太白天常常出去串门,我回来的时候这里都很清静的。”

 

她向法瑟道谢,为了Toby的猫粮和送她回家。

 

“你就这么喜欢法瑟吗?”

 

等法瑟走后,茉莉将Toby举起来,看着它明亮的眼睛,逗它说:“那把你送给他好不好?”

 

Toby自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迈着优雅的步伐上楼去了。

 

茉莉从包里拿出了一小瓶医用酒精和干净的纱布,她特地从医院里带回来的。

 

“我不喜欢我的家有除了委托人之外的外人来访。”

 

沙发上夏洛克的声音吓了茉莉一跳。她惊魂未定的握紧瓶子,说:“看在上帝的份上,夏洛克,你可以不要吓人吗?”

 

夏洛克穿着紫色的睡衣,十指交叉着握在一起,听见茉莉的质问睁开双眼回答:“你从楼梯上过来的几十秒有足够多的证据可以表明我在家,甚至在你同Toby向你的老同学亲切告别的时候,你如果稍稍留心一下阳光投射到地面上沙发处的不正常的阴影也可以判定我在家里,但是你没有。”

 

“哦,我不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茉莉坐到了小沙发上抱过一个小针织垫,“我没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夏洛克显然认为上面那句话是对他能力的由衷赞美。

 

“我也不是委托人。”

 

沉默了一会儿,茉莉闷闷的说。

 

“你不是外人。”

 

夏洛克闭着眼睛回答。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夜晚正在不疾不徐的缓慢降临。

 

 

 

PART24

 

贝克街的窗户关得紧紧的,将冬天已经显得肃杀风关在了外面。Toby无聊的拨弄着窗帘的一角,使房间里充斥着布料摩擦的声音。茉莉端着一杯热巧克力,看着从约翰的抽屉里翻出来的一本陈旧的杂志。她原以为这是一本很正经的杂志,至少在封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在连续看到几个穿着节省布料的火辣美女之后,她咳嗽了一声,尽可能轻的将杂志放到了手边。

 

哈德森太太今天参加好友的生日会去了,这里只剩下了她和夏洛克,还有Toby。

 

夏洛克在没头没脑的表明她在他心里不是外人这句话后,就陷入了沉默。按照茉莉的经验,这个时候的他不要去打扰。

 

夏洛克嘴里说出来的话,向来不能太多想。因为他往往意识不到,他的话在别人耳朵里有超过字典解释的意思。茉莉已经可以流畅的翻译夏洛克的那句“不是外人”的意思。

 

大概就是,我觉得我看你比较顺眼,法瑟还不熟。

 

马上要圣诞节了。从窗外看出去,街转角的那个小店似乎已经摆了一颗圣诞树,散发出喜气洋洋的光芒。

 

“我饿了。”

 

茉莉晃过神来,端着茶杯看着依然保持着先前姿势的夏洛克,困惑的问:“你说什么,夏洛克?”

 

夏洛克翻了起来,揉了揉他的卷发,目光炯炯的看着茉莉:“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晚上我没有吃东西,我饿了。”

 

他补充道:“你没有叫我吃晚饭。”

 

茉莉抿了下嘴唇,低声说:“我以为你不需要——约翰不是说你经常不吃饭吗?”

 

夏洛克有些烦躁的在屋子里踱了一圈,引来Toby追逐他的睡衣下摆。他看着茉莉,说:“显而易见的我经常不吃饭,但是我认为我说的够清楚了,现在不是‘经常’,我饿了。”

 

“好吧好吧,”茉莉把还剩半杯的热巧克力放在桌子上,妥协道,“你要吃什么,我去做——简单一点,我不会什么花样。”

 

夏洛克看了看她的杯子,有点嫌弃的看了看,说:“这是什么?煮糊的咖啡?”

 

“咖啡煮糊怎么会是这个味道…….这是巧克力,巧克力粉兑牛奶。”

 

夏洛克扫视了一下茉莉的全身,说:“我想我明白了你的身材为什么和你的食量不符——原来我一直好奇你的脂肪是从哪个神奇的路径在你的身体里转化的,按照我的估算,你每天的摄入量按照最大同化量计算也仅仅够你每天的蛋白质合成和必要的肝糖原转化,但是就我认识你的这些年你的脂肪量一直在增加,我曾经一度认为你是打破了能量传递最高效率的神奇物种——原来你还在这里摄入大量的卡路里。”

 

茉莉腾的转过身,脸上升起了红晕:“你才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夏洛克,你连我体重都不知道,不许瞎说。”

 

夏洛克双手撑下巴,优雅的说:“我说的是实话。”

 

茉莉想了想,俯下身问他:“你想吃饭吗?”

 

夏洛克抬头,她的头发有些垂到了他的额头前。

 

“当然,我说了很多遍了。”

 

茉莉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当然避开了他受伤的那一边,语重心长的说:“我今天要教你一件事情。”

 

说完,她拿着杯子下楼了。留下了不懂她在说什么的夏洛克和跳上他膝盖的Toby。

 

夏洛克看着在他的膝盖上优雅的把尾巴盘在腿上的Toby,生出一只手将它提了起来。

 

“咪呜——”

 

Toby摆造型刚刚摆好,吓了一跳,立刻想用小肉爪挠夏洛克的手背。奈何夏洛克反应敏捷的换了手,将它放下了握住它的两只前爪。

 

“你要是想在我膝盖上呆着,就不许去蹭那个呆毛。”夏洛克对着Toby嘟囔。

 

Toby安静了下来,抬起毛茸茸的头,看了夏洛克一眼。

 

“你是想吃我的猫粮还是吃那个呆毛的,嗯?”

 

Toby跳下了他的膝盖,等了一下,扑在了他的一只拖鞋上,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茉莉端着一盘面上来时,看见的便是Toby睡在夏洛克的拖鞋上,夏洛克在翻她先前扔在旁边的杂志的和谐场景。

 

“我以为女人对于自己没有的东西不是羡慕而是嫉妒,看来你是个例外。”

 

在茉莉放下盘子的时候,夏洛克从杂志里抬起头说。

 

“那是约翰的——”

 

“但是你看了。”

 

夏洛克边说边拿起盘子,用叉子叉了一口面往嘴里送。

 

“你刚才说你要教我什么?”他在吃之前问。

 

茉莉深吸一口气,微笑道:“教我们的顾问侦探,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尤其是你说话的那个人,马上要做你要吃的饭。”

 

PART25

 

出乎茉莉意料的是,夏洛克以一种足够优雅的姿态吞下了他嘴里的面条,尽管他转身去浴室的匆忙步伐还是暴露了他。

 

“夏洛克,你不可以喝没有煮开的水!”茉莉跳了起来,跑到的水槽前关掉了水,不自然的咽了下口水说,“厨房有水。”

 

“看在该死的上帝的份上——”夏洛克觉得自己的嘴里有无数的小针在穿刺自己的舌头,又好像嘴里的根本不是舌头而是一个快要爆炸的物体,“我不希望现在向你普及关于吃完辣的东西喝热水就像是再灌一桶辣椒酱的常识——”

 

“不是!”茉莉匆匆忙忙的跑到厨房拿了一个玻璃杯上来,耸耸肩膀小声说:“我凉了开水——说真的,为什么不要一个饮水机呢。”

 

夏洛克翻着白眼接过她手里的水,喝了一大口,语调立刻正常起来:“哦,是的,茉莉·霍普是想和饮水机里快乐繁殖的大肠杆菌相亲相爱?我没有意见,只要你依然给我用水壶烧水。”

 

茉莉有些无力的撇撇嘴,环抱双臂说:“我觉得我像你的女佣。”

 

夏洛克放下水杯,以一种惊奇的口气说:“在我的认知里,要是我在受伤的时候我的女佣敢给我辣椒吃——”

 

“那是芥末——”

 

“管它的都差不多——我会让她立刻收拾行李搬出去的。”

 

茉莉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

 

“怎么了?”夏洛克问她。

 

“哦,没有。”茉莉诚实的说,“我以为你会让你哥哥派人来射杀我。”

 

夏洛克耸耸肩膀,表示这是个不可能事件。

 

十五分钟后,夏洛克老老实实的坐在他的沙发上吃着茉莉煮的正常的肉酱面,Toby翘着尾巴在他面前转悠来转悠去。茉莉将约翰留在卧室的杂志全部翻出来用牛皮纸打了个包,打算早上将它们快速的处理掉。

 

“我希望现在有一个连环的命案,我快疯了。”夏洛克嘟囔道。

 

茉莉从抱枕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打算去和他争论关于他的期待是否符合道德观的问题。

 

夏洛克将盘子放下,探究的看着茉莉:“你怎么不和我说话?我让你生气了?”

 

茉莉挺起腰,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你这个时候不应该说:‘哦,夏洛克,这不是个好想法。你怎么能因为自己无聊而想有人死去呢?’这种话吗”夏洛克惟妙惟肖的模仿着哈德森太太的语气,“真是个坏孩子,坏孩子夏洛克。”

 

茉莉抱着抱枕吃吃的笑起来,她的脸因此像极了一只吃到了鱼的猫咪。

 

她柔顺的头发随意的垂在耳侧和肩膀上,在灯光下显得很温柔。

 

“我很高兴我能让你笑,这大概能抵消我的话对你造成的不快,但是我说的那些是事实,事实总比谎言让人感到不快,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上那么多人都愿意说谎,还有更多的人愿意听别人说谎。”夏洛克转过身,看到窗外的灯光。

 

“去年这个时候我大概在约翰的强迫下进行着无聊的圣诞节筹备工作。今年我衷心希望我能不受到这样的俗事的打扰。”他强调到。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的专职女佣。”茉莉顺着跳上她膝盖的Toby的毛,说:“哈德森太太上了年纪,我在巴茨不能随时翘班,这是约翰女儿出生的第一个圣诞节,夏洛克,你不能期望你什么都不做。”

 

夏洛克失望的看着茉莉,茉莉咳了一声调转了目光,尽可能坚定的说:“至少你应该去采购一些东西。”

 

“我可以把我的卡给你。”夏洛克嘟囔着说,“还有,我受伤了。”

 

“采购下周末进行也绰绰有余,只要你不故意撕开你的伤口就一定不会有问题。”茉莉想起了约翰嘱咐她的关于如何指使夏洛克做事的话,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说:“你要是坚持,我只有在圣诞节后考虑另外找地方住。”

 

她这话说的不是很有底气,声音到最后在夏洛克注视的目光里逐渐小了下去。她又咳了一声,假装低头研究马克杯上的图案。

 

然后她听到夏洛克说:“那你陪我去。”

 

她发誓那不是错觉,夏洛克的话语里充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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