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歆_这是杂食的大号

西塞山前白鹭飞,我的学校橘猫肥

【群像】心音·弦外之音

“希月心音,没问题的!”

 

清晨的检察局被少女活力满满的声音响彻,夕神一脸司空见惯平静淡定的坐在心音的对面。

 

“夕神先生真的拜托我帮忙诶~”心音双手握拳一副下一秒就能把整个检察局举过头顶的架势,“我一定不会辜负夕神先生的拜托的!”

 

“哼……在自信满满的夸下海口之前,小雏鸟还是先听听拜托的内容吧。”夕神双手抱胸,向后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眼睛最后停留在她的月之石耳环上,“与其说拜托你,不如说拜托你的耳朵。”

 

“啊不管是拜托打扫房间,带银散步,还是——嗯?拜托我的耳朵?夕神先生遇到麻烦的犯人了吗?”

 

夕神不置可否,只是把一个纸袋递到她的面前:“读完它小雏鸟,我们待会儿去法庭旁听。”

 

“哎哎,不是去解决夕神先生的案子吗?”她接过纸袋几下拆开,卷宗有点厚,她干脆把纸袋叼在了嘴里拿双手翻开法庭记录。

 

“你怎么和银一样,做什么就拿嘴叼,这个袋子多少人摸过。”夕神把纸袋从她的嘴里解救出来,略带嫌弃的拍了拍纸袋,把它扔在了办公桌上。

 

“唔,勇盟大学杀人案的罪犯终审,恩?只是一个定罪判决了?负责检察官是一柳检察官,啊,在一开始所有人都搞错了真凶的情况下,凭借着一张字条确定了消失的凶器从而捕获了真凶,嗯,还真是有前辈和成步堂先生的风采呢。哎?但是这个案子已经全部结束了呀,看起来所有的证据都已经齐全,只需要对真凶定罪就行了,夕神先生为什么要让我去这场判决旁听呢?”

 

“时间快到了。”夕神答非所问的站起来,示意她跟上,“我们去法院吧。”

 

“前天成步堂先生的婚礼呀,我和美贯她们商量着躲在他们的房间里准备闹洞房,结果没想到成步堂先生一进门就识破了我们的伪装把我们赶走了。”路上心音对夕神叽叽喳喳,“成步堂先生真厉害,我们明明藏得那么好。”

 

夕神的嘴角抽了抽:“你的眼神是想让我夸奖你们藏得好吗?”

 

“哎呀,我只是觉得很好玩呀。”夕神的步子迈得很大,心音走的有点急,但是她发现夕神的脚步放慢了,“我还发现有意思的事呢,只要一和狩魔检察官——就是那个那个拿着鞭子很帅气的狩魔检察官!只要和她提御剑局长,她的情感里就有杂音。”

 

夕神的脚步顿了顿,半晌吐了一个字出来:“哦。”

 

“不过更好玩的是我悄悄问宝月刑警,狩魔检察官和御剑局长以前是不是认识,然后牙琉检察官听见了,等宝月刑警走了之后他拉着我非让我在宝月刑警面前提一提他,然后让我听听宝月刑警的情感有没有杂音。”

 

“然后呢?”

 

“然后我忘记这件事了,忙着吃东西去了。唔,今天来检察院本来还在想会不会碰到宝月刑警办案呢,结果听人说一大早狩魔检察官就带着宝月刑警出去了。”

 

“嗯。”

 

“狩魔检察官和御剑局长就和我们两个一样呢。”

 

“嗯——嗯?”

 

心音歪头看夕神疑惑的看着她,耸耸肩膀说:“宝月刑警说的嘛,御剑局长小时候照顾狩魔检察官长大的,夕神先生也照顾小时候的我的。”

 

“嗯……不过没有陪你长大。”

 

“所以狩魔检察官感情里的杂音大概就是不愿表达的感激之情吧。”心音下结论道,“虽然只见了一面,但是我觉得狩魔检察官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情绪的人。”

 

“感激之情……大概吧。”

 

在法院的门口,他们意外的遇到了刚刚才在心音嘴里提到的宝月茜和狩魔冥。茜在得到冥的许可之后简单的向他们说这个杀人案和她们现在正在调查的案件有一定的关系,所以也是来旁听审判的。

 

心音握了握拳头,拉住茜清了清嗓子,说:“茜小姐,你对牙琉检察官怎么看?”

 

“他?我自从遇到他就没有好事!好不容易摆脱一个轻浮检察官,然后就遇上一个一言不合就念经的飘啊飘检察官,老天保佑这次案件之后我别遇见他们两个了!”

 

真是,完全没有一丝杂音的嫌弃啊……心音默默的擦了擦冷汗。

 

头一次完全以旁观者的角度坐在旁听席听一场和自己无关的审判,当听到检控方一条一条将清晰的证据提交给法官,受害人凄惨的死状被投影在所有人的面前,她和旁听席的人们一起感到了对罪犯安藤由夫的愤怒。在旁听席开始骚动起来的时候,夕神侧过脸看心音的反应,意料之中的沉浸在对安藤的谴责里,他坐正了,继续平静的听裁判长维持秩序的锤音。

 

审判非常顺利的结束了,夕神站起来向检控席上的一柳检察官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一脸疑惑的心音。

 

“夕神先生,你说你找我来帮忙的。”

 

夕神坐回她的身边,说:“你也感到愤怒,对吗?”

 

她看着夕神,懵懂的点点头,又很用力的再点了一下:“杀了三个有大好前程的年轻大学生……简直是……”

 

“所以你看心音,旁听席上的人们是对违反法律的罪人感到愤怒,当你身处其中,你也会感到相同的愤怒,这是出于对于生命的珍视和对随意夺取他人生命的不容忍,这样的愤怒虽然强烈,但不是针对在场的律师,也不是针对在场的检察官,只是针对违法者。”

 

她抬起头,他靠得离自己近了些,低沉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对于旁观者而言,他们有时候并不清楚事实的真相,所以会把愤怒宣泄在不对的地方,但是你要时刻明白,他们的愤怒也是出于正义,而并不是对你的质疑,你的工作之一也是引导他们把愤怒宣泄到正确的地方,不让无辜的人去承受他们不应该承受的怒火。你要是任由他们的愤怒烧了你的羽毛,非但不能保护自己的委托人,还只能永远都躲在别人的羽翼里哭哭啼啼。”

 

“永远躲在别人的羽翼里哭哭啼啼……”她喃喃低语。

 

“不要这样!”模拟太大声说。

 

“所以……我的工作是找出真相,不让我的委托人被愤怒和冤罪伤害,我自己就不能被这些愤怒打倒。”心音握拳,充满决心的说,“夕神先生,我明白了!”

 

夕神哼了一声,扬手呼唤来了银,银蹲在夕神的肩头高傲的打量着心音,又瞧瞧主人,再看看心音,叫了几声,蹭了蹭夕神的脸。

 

“光会鸣叫只是雏鸟的行为。”夕神抚摸着银的脑袋对心音说,“要有一天像银这样,能在法庭上自由不受束缚的翱翔才是长大的表现。”

 

心音抬起下巴,双手抱拳对夕神说:“夕神先生,你会看到的!独当一面拯救委托人的律师希月心音!你的劲敌又多了一个!”

 

“哼,我很期待……不过别指望我手下留情。”

 

“不过,不过,夕神先生。”心音皱了皱眉,对夕神说,“我应该没有听错,在审判的时候,但是很奇怪……我感受到的只是安藤由夫强烈的喜悦,没有任何负罪感,强烈的喜悦。”

 

“用这样干净利落的方式杀掉陌生人,心理也早就扭曲了,感受到这样的情感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种人必须绳之以法。”

 

“也有道理……”她跟在夕神的身后走出法庭,在候审室遇到了一脸嫌弃的看着一柳检察官的狩魔冥,还有拿着手机在记什么的茜,一柳检察官身边站着的人应该就是法庭记录上之前被认作犯人然后洗清了冤屈的真田纪由先生。

 

“这次多亏了一柳检察官在调查现场的时候发现了我被栽赃的证据。”真田先生擦了擦眼睛,他看起来很憔悴,根本不像记录上记载的才30岁,“不然我……”

 

“寻找真相是我们的责任。”狩魔检察官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看起来已经说了很久的感激之词,“真田纪由,现在关于其他案件我们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你。”

 

“好的好的,荣幸之至……”

 

当男人的眼睛看向狩魔冥的时候,无上的喜悦向心音铺面而来。

 

不,不止是喜悦,心音蹬大了眼睛。

 

她感受到了愤怒,和在旁听席上所感受到的那样,甚至更为强烈的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愤怒。

【如果想看更多之前的故事,可以移步至《成步堂·婚礼》《真宵·花嫁》《御剑·故事重提》和《冥·于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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