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歆_这是杂食的大号

刀剑在子博客啦,这里是满满的爬墙史

【群像】御剑·举步维艰

“前面是出车祸了吗?”响也把脑袋探出车窗,看前面望不到头的车队,“这是怎么搞的?”

 

“刚刚联系了交警……前方出了连环车祸。”茜挂了电话,焦急的看向御剑。

 

“还有多远?”御剑问。

 

“啊?离安藤的旧房?还有大概三千米吧,不远了——御剑先生!”茜急急的跟在他身后拉开车门追了上去,“御剑先生你跟我走,走路的话那边的街道会近一些!”

 

不开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他一边喘气一边穿行过无数破旧的房屋,越往里面走街道越狭窄,他和小茜引起了无数的人的侧目,他们在这里实在显得格格不入,街角破旧的路灯声嘶力竭的向四周投射着有气无力的光,夜色已经越来越浓。

 

“四楼……这边走……这是……”茜捂住了嘴。

 

他们的脚下是一层水,楼道里的灯是坏掉的,他们现在只能靠茜随身的手电照明,手电的光集中在他们面前的门周围,水被肮脏的楼道染出污浊的颜色,但是他们能闻到腥味。

 

“茜,拍照。”

 

“啊,好,好的。”茜从口袋里翻出了手机。

 

闪光灯灭后的下一秒,一声巨响,他一脚揣在了门上。

 

“御剑先生!你没事吧!”茜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她紧张的打着手电想看看他此刻已经发麻的腿,他摇了摇头,这个门一看就是多年没有用过的旧式木门,锁眼早就应该被铁锈堵死,如果刚刚才被人打开进入过,那么锁多半已经坏掉了,踹开并不会太吃力。

 

门拉开的瞬间,血腥的味道充斥了整个狭窄昏暗的楼道,楼道里的水似乎就是从这个房间里渗出来的,茜的脸色被手电筒照得一片惨白,他们站在门口朝里面看去,手电的光只能看到在倒下的储物格旁边有两个倒在地上人影。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茜的手电筒照到的那两个人的身影,他们都一动不动,看起来一点生气都没有。鼻腔里充斥着潮湿的气味,陈腐的气味,血腥的气味,他的灵魂在撕扯他赶快向屋里跑过去,但他的理智把他钉在原地机械的接过茜发抖的手递过来的鞋套和手套。

 

“里面的状况不清楚……御剑先生,要小心。”茜的声音虽然带着哭腔,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很快,她把手电筒塞到了御剑手里,把腰间的手枪拿出来上了镗。“我知道您很着急……但是您得走我后面。”

 

茜的另一只手在墙壁上缓慢的摸索,她找到了电灯的开关,但是无济于事,这个房子早就因为长期无人居住而断水断电了——断水?但是地板上有薄薄的一层水,这里的水是哪里来的?

 

屋子一片死寂,他现在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缓慢的走向那两个看起来一动不动的人,血腥味越来越浓重,手电筒照到的水的颜色已经一片赤红。

 

这里面有没有她的血?他是踩着她的血水一步步的走向她吗?她在这里多久了?他大概四个小时之前还给她打过一通电话……她那个时候在哪里?她为什么突然在那个时候向他交代毒品走私案的资料在哪儿?她那通电话……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接的?他的脑袋转动着这样残忍而清醒的想法,每一次转动都如同有铁链在绞动他的神经。

 

“她还活着……御剑先生!狩魔检察官她还活着!”

 

是的……她的手是温热的,他摸到她的脉搏,在他的指尖下跳动着,她还活着……她还活着……她受伤了吗……她的呼吸看起来还很平稳……她的脸……还有血色……应该没有大量失血……

 

“茜,先拍照,然后联系糸锯过来。”这似乎已经不是他自己的声音在说话了,似乎是他的身体中的另一个人在干巴巴的如例行公事一般在下达搜查指令。

 

“是......好了,好了,拍好了御剑先生……”

 

他终于可以……终于可以……在一切都没有破坏之后……在他检察官的职责已经尽到之后……他的理智在叹息着远去,他跪在漫水的地板上抱住了他失踪了四个小时陷入昏迷的女孩,她的心跳有力的传达到他的身上,她的呼吸极轻的呼在他的脖子一侧,他试图把她抱起来,就像是多年她还小的时候前把看着书睡着的她抱回她的房间的动作一样。她好像有点冷,想往他的身上靠。

 

她上一次试图向他靠近是什么时候?十年之前?十五年之前?二十年之前?

 

“御剑先生……御剑先生……御剑检察官!检查一下狩魔检察官的受伤情况!有没有大量出血——不你不能抱她起来的,要是她脑部有重伤是不能随便移动的——”

 

“她冷。”他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她在往我身上靠。”

 

“把你的衣服脱下来轻轻包住她,不要动她,万一有严重的受伤你会伤了她的——糸锯前辈和牙琉检察官带着医生很快就过来了,你冷静一点御剑先生,冷静一点。”

 

他脱下红色的西装,尽可能轻的盖到冥的身上。茜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在朝他的耳朵飘过来,她在做现场的简单的搜查报告。

 

“纪由真田……确认死亡,死因应该是胸部中弹,具体死亡时间只能等解剖报告……现场发现一把伯莱塔.25手枪……由于地板漫水,现场破坏很严重,目前只能初步认为事件发生时现场是狩魔检察官和纪由真田两个人……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狩魔检察官防卫过当枪击了纪由真田——不过——不过还要查枪上的指纹,但是枪在水里,可能指纹提取有些困难……”

 

门外传来了喧哗和脚步声,他最希望听到的声音终于响起。

 

“御剑检察官!医生带来了的说!快进去看看的说!!”

 

一夜混乱,破旧的楼里住着的人们惊恐的看着四楼的楼道被手电照的一片雪亮,无数陌生的,看起来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人在这个都快被人遗忘的小套间里进进出出,所有在这里住着的人都被挨个的问询。

 

“狩魔小姐头部遭受了重物撞击造成了昏迷,没有其他外伤,再观察两天有没有什么严重的脑震荡反应就行了。放心吧先生,你的眉头都快要皱成一团了,放松一些。”护士在冥的病床前对他说,“不过鉴于她昏迷的地方到处都是冷水,虽然水很浅,但是还是可能感冒了,没关系的,吃点抗感冒Z就行了。”

 

他嗯了一声,成步堂在病房的另一侧对护士说:“他的意思是谢谢你。”

 

“她……什么时候能醒?”他低声的问。

 

“其实不应该昏迷那么久……可能再过一会儿就该醒了吧。记得她醒之后问问她感不感到眩晕和恶心,如果有这样的症状就叫我们。”

 

他握住她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些年他们虽然时不时的会见到,但是他从来没注意到过她瘦了,他拇指和食指扣起来就能圈住她的手腕。

 

“哎呀哎呀,终于看到御剑局长常人的一面了呢,不过偏偏是在这样的不凑巧的时候,真是遗憾。”

 

病房的消毒水味被一阵浓浓的香水味占领,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的成步堂咳嗽了一声,打开了身边的窗户。

 

“那边那位刺猬头先生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成步堂律师了,哎,御剑局长您可真是急性子,狩魔小姐还昏迷着,律师都替她找好了,真是贴心啊,不过小女子有些重要的事情要代小泉大人转告御剑局长,成步堂先生您看——”成步堂和他对视了一眼,走向了门外。看着成步堂关门的背影,山本奈子捂嘴抿出了一个优雅的微笑。

 

“小女子来代表小泉大人向局长您表示问候,御剑局长,现在我很理解您的心情,毒品走私案却一点进展都没有,负责的狩魔小姐却又卷入了杀人案件——现场就只有狩魔小姐和受害人两个人,狩魔小姐很难逃脱杀人的罪名吧。”

 

御剑抬头,看向山本奈子的眼睛:“你到底是来说什么的?”

 

奈子收起了微笑:“小女子也说过了,下一届行政长官选举在即,眼看着小泉大人的连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小泉大人的仕途今后怎么走,这次连任至关重要。但是节骨眼上发生了检察官杀人这样的恶性案件,而且是快速的吸引了媒体的关注,民众的眼睛都盯着这件事情,这让小泉大人不得不亲自来关切。”

 

“我已经很多次向小泉先生表达了我对政治不感兴趣的态度。”御剑松开了冥的手,慢慢站了起来,“我只会尽自己作为检察局局长的职责。”

 

“御剑局长的高风亮节,小女子如雷贯耳。”奈子又笑起来,“小泉大人也只是关心一下,局长不用太过敏感,我只是前来告知,狩魔小姐的审判大人会出席。还有大人想知道,检察院是派哪个检察官来负责这个案件,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御剑脸色变得很难看:“当事人还处于昏迷状态,任何的审——询问都无法进行,小泉先生太心急了。”

 

“果然还没有决定吗,在小泉大人意料之中呢。小泉大人认为,狩魔小姐在检察局拥有很高的威望,普通的检察官要是来负责这个案件,很可能会有所偏袒呢,真相要是被认为的扭曲,那就是在亵渎法律不是吗?”

 

奈子欣赏着御剑发白的脸色,抿嘴娇笑道:“御剑局长,您的事迹小泉大人一直了解,也是小泉大人最欣赏的法律界人士,您是他最信任的检察官,小泉大人相信您一定不会有所徇私,和您以前一样找出所有事情的真相。”

 

“小女子代大人向您表达歉意。”她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哀伤,“毕竟您和狩魔小姐情同兄妹,要亲自审判自己的妹妹,这样的事情……但是……大人也很无奈啊,群众的眼睛……大人相信您能不负所托,展示您作为检察官秉公执法追求真相的决心。”

 

这是没有转圜的意思。

 

她对御剑盈盈的行了一个别礼,优雅的飘出了房间。

 

他僵硬的转过头,对上了冥安静的看着他的双眼,她醒了,什么时候醒的?

 

“冥……”他看着她的眼睛却只能说出最无力的话。“你感觉怎么样?……晕不晕?看得清楚我吗?那个——”

 

“虎狼死家。”他听见她低低的说,“是虎狼死家开的枪,他还放了一张卡片在纪由身上……你们没有找到吗?”

 

他皱起眉头:“现场……没有虎狼死家的卡片。我们只找到了纪由的手枪……刚刚茜发来的报告,那上面有你的指纹。”

 

“这不可能——”她的声音陡然抬高,她习惯性的伸手想去抓鞭子,但是手边空空如也,扎着点滴的手因为挥舞而产生了血液的回流,血把点滴袋里透明的液体染成了淡红色。

 

他只能抱住她,把她抱紧在他的怀里伸手安抚她的头:“冥,成步堂会为你辩护,你相信他,也相信我……你别害怕……你才被重物撞击过,不能情绪激动……你冷静下来,待会儿慢慢告诉他和我你能想起来的所有事情。”

 

“我不害怕自己会怎么样。”冥推开了他,愤怒让她的脸通红,“有人在陷害我!有人在阻挠我查这个毒品案子!”

 

她突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想清楚了某件重要的事情一样,她缓慢的问:“你有派人去家里看看吗?”

 

没等御剑回答,她突然用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拉住他的领子把他扯到自己的面前,在他耳边低声的说:“我在电话里给你报的那个资料的位置是假的,如果我没有怀疑错,现在那里已经被偷了——我被窃听了。御剑怜侍,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关联的,安藤贵子的杀人案,安藤由夫的杀人案,纪由真田的被杀,我被陷害……都和毒品走私案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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