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歆_这是杂食的大号

刀剑在子博客啦,这里是满满的爬墙史

【群像】御剑·波澜不惊

他早上把真司送去了幼儿园,看着他背着小书包消失在幼童组成的人群里之后他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会儿呆,手伸到西服内口袋里捏了捏真司早上塞给他的包得平平整整的一个薄薄的盒子。昨晚回家吃了饭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这个吗?他把那个方形的盒子拿出来端详了一下,包装纸的边线压得很工整,肯定是用尺子用力的碾过,上面还用丝带打了只小小的蝴蝶结,蝴蝶结垂下的丝线还卷成了卷。

 

御剑不得不承认即使是自己来做这样一个包装,能比自己儿子做的更好的也就仅仅是能在包装纸上添一行漂亮的字。真司让他把这个盒子交给冥,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他轻轻的摇了摇盒子,只能听到塑料撞击纸壳的轻微响声。

 

真司害怕他和冥真的离婚,这个认知让他心生愧疚——他和冥都算得上极优秀的检察官,但是实在算不上优秀的父母,甚至在做父母这一点上比不上成步堂和真宵。真宵有次和成步堂闹了脾气回仓院住了小半个月,蔺仪被成步堂哄得只以为妈妈是出远门给她买好吃的去了——不过自己的儿子不好哄,更不要说隐瞒他什么,这一点让他一直很头疼。真司出奇的早慧和安静让他和冥一度担心他有自闭倾向,他的儿子像他,更胜于他。在所有人都惊叹真司继承了御剑和狩魔两家全部的聪慧的时候,他和冥之间产生的一些问题对他们的儿子造成的影响却因为他的天资而更显得为剧烈。

 

但是他和冥的经历注定了他们并不知道该怎么去为人父母,这个孩子其实来的不在计划之中——他们一直只是顺其自然,然后真司就这样降临在了他们平静的生活之中。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来,他的父亲也曾经这样无措的看着自己吗?安静沉默的拒绝儿童应有的玩乐,偶尔皱起稚嫩的眉头,他的父亲总是不厌其烦的试图用更多的事物来丰满他单调的生活,即使他也很忙。但是他自幼丧母,脑海里对家庭的认知就只有父亲一个人,他也就没有办法通过自己模糊的回忆去向父亲取经怎么向敏感的儿子解释他和冥之间的问题。

 

他在停车的时候看见了冥,她刚刚从停好的车上下来。他们结了婚之后冥调回了地方检察局避免了他们之间的聚少离多。他确信她也看见了他——就凭她捏紧了手里的鞭子。鞭子其实久违了,真司出生以后冥就放弃了拿鞭子四处挥的习惯。但是她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蹬着高跟鞋蹭蹭蹭的在前面步伐如飞。

 

“御剑局长,御剑检察官。”这个门卫是新来的。

 

“狩魔检察官。”她啪的一声一鞭子抽在了地上,“记住了?”

 

“对,对不起!记住了狩魔检察官!”门卫胆战心惊的看了他一眼,他点了点头,在冥进门后拍了拍门卫惊魂未定的肩膀。

 

“冥。”他终于在她背后开口叫她。

 

“御剑局长,工作的时候你应该称呼我为狩魔检察官。”她头都没有回,步子也没有停,一心就往电梯里冲,他为了和她说话只好跟着她。

 

“真司给你的。”他从西服口袋里拿出那个包装的精美的盒子,“今天早上从上车就在叮嘱我一定要给你,下车还提醒了一次。”

 

电梯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他这才意识到他踏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和失重的感觉让他的脸瞬间苍白起来。因为DL6号事件,他从来都不坐电梯,宁愿每天提前半个小时到检察局来爬十二层楼。

 

“你——”冥从他手里拿过了盒子放进了手提包,他深呼吸一口气向后靠在了电梯的一侧,努力的把注意力集中在显示屏上跳跃的数字上。

 

数字似乎跳得格外的慢,而且没有人在外面按电梯,因为离上班时间还有些时候。他不断的深呼吸希望来缓慢自己狂跳的心跳,抑制住立刻按住下一层出去的冲动——如果这个时候出去了,那他们今天估计就没有好好说话的机会了。他把眼睛闭上,似乎隐隐约约又有了缺氧的感觉——还有多少秒才能停下来?

 

满是冷汗的手被一只熟悉的手握住了,他惊讶的睁开眼睛,发现冥没有看他,她的脸平静的看向一旁的镜子,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伸出一只手搭在他攥栏杆攥得过分用力的双手上。

 

“所以说坐不得电梯为什么不按下一层出去呢?”她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敲来敲去,“白痴一个。”

 

“你又不听我说话。”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虽然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少得寸进尺,我们在吵架呢。”她虽然这么说,但是没有把手抽出来。

 

“真司很害怕。”他看着镜子里的他们说,“昨天还以为我们是离婚去了,哭了一场。”

 

冥脸色变了,电梯门这个时候开了,11层。她跺了跺脚,恨恨的看着他:“都怪你!晚上我去接他!”

 

“那回家吃饭吗?”他跟着她走出了电梯,脚踏实地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下来。

 

“你倒是想得美。”冥冲他摇摇手指,抬起下巴,“御剑怜侍,我在很认真的和你吵架,也是很严肃的在考虑和你离婚。”

 

他在楼梯口停住了脚步,看着她的眼睛说:“这些话就不要和真司说了,他毕竟还小,什么都当真。”

 

“嗯我知道——御剑怜侍你什么意思?你不当真对吗?喂!”啪的一声响她的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台阶上。

 

他摇摇头,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牙琉检察官。”在交代的工作部分结束之后他叫住了打算退出他办公室的响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响也惊讶的看着他,难得的正襟危坐起来:“局长有问题请教……我?”

 

“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不回答。”他低头喝了一口红茶。

 

“没关系没关系,我难得能帮上你的忙嘛。”响也打了个响指。“什么问题?难道局长你打算把我们的检察局之歌交给我来写了吗?”

 

“不不不,我是想问,你和茜小姐结婚这一年,怎么样?”

 

“哈……还是常常斗嘴。就昨天我对她说是不是该考虑要个孩子,她还对我翻个白眼说养我和牙琉混蛋——就我们那只猫——两个小孩就够她折腾了。”响也耸耸肩,“我想说有个孩子多好啊,像您和狩魔检察官的真司或者成步堂先生家的蔺仪,多可爱。”

 

“那之后呢?”

 

“之后?我顺着她啊,或者变着法让她不知不觉听我的,你知道的,总得有一个人让步,不然拉锯来拉锯去,总有扯断弦的一天,这结婚就和合奏一样,两边争着高音只会坏曲子,有高有低才好听。”

 

响也看着似乎陷入了沉思的御剑:“怎么了局长,您是和狩魔检察官……?”

 

“没什么,只是想着你和茜小姐也结婚快一年了,随便问问。”

 

“嗯,我好计划着一周年给她和专场演唱会呢嘿嘿,不过您可别告诉她,这是惊喜。”响也摸摸头。

 

“嗯——但是不要耽误手上这个案子。”他叮嘱完后看着响也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把头靠在了椅背上,一行行的浏览起桌子上的文件。

 

和牙琉夫妇比起来,他和冥的婚姻平静的像一滩深水,这是因为牙琉检察官和茜小姐结婚还不满一年而他和冥的孩子都已经三岁的原因吗?不,他知道不是的,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过于平静了一些。

 

这是问题所在吗?他摇了摇头,把精神集中在了手上的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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