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歆_这是杂食的大号

西塞山前白鹭飞,我的学校橘猫肥

【成冥】牌局

【继续我们的关爱冷CP系列】

波鲁哈吉。

 

她透过窗子里面透出来的摇摇晃晃的灯光也能些许的感受到隐藏在这个看似平常的餐厅下的混乱,外面已经开始热起来,她一路走来听了满耳的蝉鸣,心情也愈发的浮躁。

 

他就在这里待了七年?

 

他出事的时候她刚刚到美国继续国际检察官的工作,隔着一个大洋什么事情都知道的不清不楚,只能在网络和报纸上读到一些一看就出自诸如大泽木夏实这样末流女记者之手的添油加醋的报道。她拉不下脸来去问御剑他的事情,更不要说亲自去向他本人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她却前天接到了他的电话说希望她回来帮个忙……她并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但是收拾简单的行李订机票下飞机这些动作都完成的很顺畅,才不是因为想见他,一个已经不是律师的男人……有什么资格站在她狩魔冥的面前?

 

但是她还是站在了波鲁哈吉的门口,他在短信里留下了这个地址,邀请她吃个便饭。这个地方刚刚发生过案子,她知道的,他在两个月之前站在被告席把辩护席上的律师送进了监狱,在美国看到这个报道的时候她不可自抑的笑起来,成步堂龙一是个律师,有没有那枚徽章他都是个恶毒而狡猾的律师。

 

“你——居然——”她看见他还是愣了一下。

 

“哈,我以为你在两个月前的那个审判的报道里看过我的照片。”成步堂坐在钢琴凳上,他背靠着一架无论如何都和他看起来不搭调的三角钢琴,一只手懒洋洋的给她递了一杯深紫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葡萄气味。

 

她接过高脚杯礼节性的抿了一口,不是料想中微微发苦的酒味,是纯粹的甜,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就像整个天灵盖都被泡在了葡萄汁里,她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我为什么要看你的报道?我很忙。”她把杯子不可一世的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轻轻的脆响来掩盖自己的谎言。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啊。”他居然眯起眼睛笑起来,她不喜欢他这样的表情,虽然她同样不喜欢他从前在法庭上脸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冷汗冲她掩饰不住得意的笑容或者他被她逼入死角却在最后嘴角突然扬起些许的弧度,但是那些表情都没有他现在这样看起来完全漫不经心的笑让她觉得不舒服。

 

“白痴总是有着白痴到即使白痴都无法理解的白痴想法。”她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忘记了之前是谁嫌弃的把它搁在了桌子上。

 

他耸耸肩膀,直接从凳子下面捞起一瓶葡萄汁咬开瓶盖就喝了几口:“你不是做梦都想看我败家犬的样子吗,你看,你的愿望实现了,所以该高兴才对不是吗。”

 

“成步堂龙一。”她终于忍无可忍的甩手一鞭子抽到了离他毫米之遥的凳子上,“你只能败在我手上!”

 

他歪头看着她,就像在打量一件好玩的东西,她觉得心里有些发毛,他变了,这是她面对他唯一能想到的事情,他不是七年前那个挨着她打还一门心思往前冲的愣头青律师了,他的下巴上有没有剃干净的胡茬,刺猬状的头发也包进了可笑的帽子里,他的眼神不再一览无余证据被击破的懊恼和灵光一现的兴奋,她只能望进两重不可捉摸的迷雾。

 

“但是我的确被除小冥以外的人打败了啊,连律师徽章都没有了,一败涂地呢。”他一字一句的吐出这些字来,他念了她的名字,他以往从来不会叫她除了狩魔检察官之外的称呼,即使他对身边所有的女孩都称呼得她觉得轻佻的亲密,她觉得是因为他怕她的鞭子。

 

“我才不承认,伪证什么的……就,就你的胆子,你敢吗?!”她竟然忘了因为他不礼貌的称呼抽他一鞭,只是抓紧了鞭子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成步堂龙一,那不是真的,对吧?”

 

他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话,而是专注的看着她的脸,看得她觉得耳垂边的那一块皮肤都痒起来。

 

“成,步,堂,龙,一!你看我做什么?!”她气急败坏的叫起来,引得在旁边吃饭的很多人都侧目看他们,她只好坐下来,以更加被动的角度接受成步堂的打量。

 

“我保留欣赏玫瑰的权利……狩魔检察官,想来一局吗?”他的手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副牌,“别动手,只是切磋技巧的娱乐……自从两个月前的审判之后我很久没有碰过牌了,说不定我七年不败的神话能终结在你手里——那也是败在你手里了不是吗?”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他:“你难道是来让我陪你打扑克的?”

 

他眼里盛满真诚的疑惑仰望着她:“我也只是对你说请你吃个晚饭,你不也过来了吗?”

 

“你明明是说要我帮——”

 

“帮忙打扑克也是帮忙啊,坐下来吧,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那我们来设个小彩头吧,你赢了你弹琴给我听,我赢了我弹琴给你听,这总行了吧?”

 

“为什么我赢了还要弹琴?我不会。”她不情不愿的接过发牌员递过来的牌。

 

“因为你不会赢。”他依旧懒洋洋的背靠着钢琴,对递给他牌的一身奇怪蓝色斗篷的少女发牌员眨眨眼睛。

 

“有些事情,做了之后反而觉得没什么难的。”他根本不像在和她认真的玩德州扑克,反倒像是在散漫的聊天,但是他的牌总是不紧不慢的,一点点的吞到她面前的筹码。

 

“你是说伪证?”她手一抖,差点破了手上还查一张牌就凑齐的黑桃同花顺。

 

“我做过伪证。”他以陈述他今天喝了三瓶葡萄汁的语气平静的对她说,“不过不是在我当律师的时候,这种时候无所谓了吧?即使是你也没法让我去牢里蹲几年了。你在等黑桃五是吗?真可惜,最后一张黑桃五给了我。”

 

她惊愕的看着他摆出和她手上一模一样的同花顺,她输了。

 

“为什么还要纠缠我做没做过伪证呢?所有人都说我做过,我也的确做过,这样也很公平不是吗?”他用手里的葡萄酒瓶碰了碰她手边没有喝过几口的高脚杯,“我赢的很轻松啊小冥。”

 

在她还没有想清楚之前,她的手已经代替了她的大脑做出了下一步的行动。

 

她把那杯高脚杯里所有的液体都泼向了他那张就像带了微笑的面具的脸,好像这样就能撕开七年后的他去找到七年前的他。

 

“卑鄙无耻。”她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四个字来,眼睛却不知道为什么发酸,“你怎么,你……”

 

发牌的少女尖叫了一声跑过来,他从少女的手里接过一张白手帕擦了擦脸。他把被葡萄汁淋得透湿的帽子摘了下来,甩了甩头发,终于有了点她熟悉的样子。

 

“我前几年常常听到别人这么说我,这一年还少了,估计是不记得我了,被你这么一说,还挺怀念的。”他从她手里拿过了已经空了的酒杯,重新给她倒满了一杯,“葡萄汁是个好东西,越喝越清醒,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清醒。”

 

“你已经疯了。”她被他硬塞进手里一杯葡萄汁,还是从他用嘴咬开的瓶子里倒出来的,她有些慌乱的厉声问他,“御剑怜侍呢?那家伙就由着你胡作非为吗?”

 

“御剑啊……我的事情得按我的方式自己解决,如果有需要找他帮忙就行了。”

 

“你的事情?”

 

“对啊,我说过我是因为希望你帮忙才请求你回来的不是吗?”

 

她看着他:“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一个道德败坏被吊销了徽章的白痴律师?”

 

“你会的。”他坦然得她想抽死他,“你难道不是因为一个道德败坏被吊销的徽章的白痴律师从美国飞回来的吗?”

 

她气结,半晌才干巴巴的无力反驳:“我只是——只是顺路——”

 

“既然顺了那么远的路,那就再顺路帮帮我吧。”他悠然自得的看着她脸红得下一秒能自燃起来,额前的一缕头发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水珠。

 

“我需要有一个有丰富的陪审团法庭经验的人来支持我的陪审团法庭改革。”他转身在钢琴上几乎是毫无章法的砸了几个琴键,一屋子吃饭的人突然都走掉了,他却很自得其乐的继续砸琴键,她在魔音穿耳之际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他要把自己弹钢琴作为她打牌输了的彩头。他不是在单纯的弹琴,他用力得就像下一秒要把某个琴键摁进地上。

 

他在宣泄愤怒吗?向谁宣泄?

 

“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我自然要一样一样的拿回来,真相这种东西,不管在不在法庭都是我一生的追求。”他抓住了刚刚向他有靠近动作的她的手腕,那一瞬间捏得她发痛。

 

“冥,帮我。”


评论(24)

热度(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