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歆_这是杂食的大号

西塞山前白鹭飞,我的学校橘猫肥

【冥糸】字条

【来来你们要的冥糸,依旧是丧病的关爱冷CP系列】


“下个月你的工资评定——”

 

“好看了的说。”

 

“居然还敢顶嘴了?!”

 

“呜……反正……反正也不会比素面更糟糕的说……”

 

她在他转身离开之后心情突然好起来,似乎之前郁结于心的那些事情全部都随着那个人破破烂烂的大衣和被她一鞭子扣掉的工资带走了。

 

今天是父亲的忌日,她回到了日本,顺便去领了个案子——其实并不必要,她完全可以趁这个时候休一个小假,毕竟她刚刚才从牵扯了五个国家的走私案里脱身出来,即使是成天拿着有色放大镜打算纠缠狩魔女儿的错误的人也不能苛责她在一场连绵了近一年的大案了结之后喘息一段时间,但是她更乐意在这种时候让工作充斥她自己的生活。

 

她不想去想关于她父亲的事情,这些年很多人都喜欢逼迫她去评判狩魔豪的一生,尽管借口一个比一个的冠冕堂皇,但是说到底不过是想借她的嘴巴再去把狩魔豪鞭尸一番,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想回日本的原因。狩魔豪有罪,他罪有应得,她明白这一点,但是除去这些每个人都希望从她嘴里听到的话语之外在她的记忆里他只是她的父亲,他也给过她拥抱和爱,尽管这些温暖为数不多,但是提到狩魔豪的名字她想到的更多是这些。她父亲的错误在于偏执,他也为他的偏执付出了代价,然而她也算在了这个代价里,昔日狩魔这个姓氏代表的无限荣光,转而变成了钉着原罪的耻辱柱。

 

然而让很多人失望的是她丝毫没有身为罪人女儿的自觉,她的下巴依然扬起高傲的弧度,用嚣张跋扈的鞭子在司法系统里“横行霸道”,是的,总有人这么说她,还有人说她恃才傲物。

 

她身边的那个大衣永远都洗不干净的刑警听到之后总是凶巴巴的吼回去:“狩魔检察官本来就是天才的说!天才难道还要和你们这样办公室坐一天都翻不完一本卷宗的人一般见识吗!”

 

不得不说胡茬虽然蠢了点,笨了点,行动迟钝了点,听力却很不错,很多时候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听见那些东西。

 

她不愿把自己的四海漂泊称之为逃离,但是在遥远的异乡没有人在意她的父亲是谁,她只是一个天赋异禀办事高效的国际检察官,没有一个人追究她除了检察官的身份之外是谁,因为她只是一个地方的过客。

 

她换过很多刑警搭档,一只手指数不过来,由于语言的关系每到一个地方几乎就是新的一个,她也很习惯这样的生活。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回到久违的日本久违的扣掉他的工资突然乐一会儿。

 

那个胡茬从来不会在意她是谁,他只一心一意的在他尊敬的检察官手下工作,对御剑怜侍或者对她都一样——虽然有时候工作的质量不能让她满意。

 

她打了个浅浅的呵欠,时差,她与其说不讨厌倒时差不如说她习惯了。

 

待会儿要去父亲的墓前献一束花,例行公事,她把手里的卷宗往抽屉里一放,手边的纸上随意的写了一下刚才看的注意事项。她已经大半年没有回来这个办公室,进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只是空气里多了一些柠檬的味道,胡茬一直在负责她办公室的清洁,她是知道的,那个味道她不讨厌。

 

她的右手在抽屉里碰到了一个干燥柔软的东西,捻出来一看,居然是一只干花。这个胡茬想不到还挺有情调,比御剑怜侍之流有点人情味。

 

“狩魔检察官,要送你吗?”她刚收拾好公文包,就被他吓了一跳。

 

“不用。”她本能的拒绝,向电梯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端着不耐烦的语气说,“跟上我!”

 

姐姐的女儿重感冒住院了,她上午收到的短信,今年只能她一个人去父亲的墓前献花。

 

她开车,无意识间把车子开到了能允许的最大速度,其实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要神使鬼差的让胡茬陪自己。是不想一个人去面对父亲的墓碑吗?所以随手扯了一个人?她和与她年岁差异太大的姐姐其实不亲,但是在这个时候她还是希望能有亲人的陪伴。可笑,胡茬什么时候能和她的亲人比较了?大概是时差没有倒好,脑子糊涂了吧。

 

“下雨了的说。”

 

她刚刚把买来的一束百合放到了父亲的墓前,天空就开始飘雨,她有些懊恼的用手挡在额前,出来的太着急,居然忘记了这已经是常常下雨的日子。她站在那里发了短短的一会儿呆,并不知道应该对墓碑下的人说什么,她一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些家长里短……她相信她的父亲也同样的不擅长。

 

百合花是胡茬帮她买的,因为花店旁的街道不能随意停车。

 

“狩魔检察官将就一下的说,我忘记带伞了。”

 

胡茬把他臭烘烘的大衣脱下来劈头盖脸的朝她头上一盖,她下意识的想后退,但是向后退就是父亲的墓碑,她只好不情愿的接受了他的好意。

 

大衣倒是意外的没有向很多年以前她拿在手上的那样有那种味道,她记得那个时候她洗的时候非常非常的嫌弃。

 

雨下得不大,但是极细极密,很快就湿了他大半个肩膀。墓地里到处都是青苔,她即使用了十二万分的小心,高跟鞋还是打滑了一下。

 

“小心的说!”胡茬眼疾手快的让她不至于在父亲的面前和大地亲密接触,代价就是她结结实实的摔进了他被雨淋得半湿的怀抱里。

 

“你,你下个月的工资评定好看了!”她狼狈的披着他的大衣站直了口不择言道,并不知道在慌张些什么,手已经先行一步挥出了鞭子。

 

“呜……我只是怕你……摔伤的说。”他从来不躲她的鞭子,蠢得可怕。

 

她抬起下巴在前面继续走:“今晚把搜查结果整理出来给我,那个血迹再检测一遍,凶器上的指纹十有八九是伪造的,不要觉得有了指纹就万事大吉……”

 

她身后的男人认真的点着头,还拿出本子记。

 

“嗷——”

 

她背后传来了一声闷响,她惊愕的转过身,发现他结结实实的踩到了青苔和旁边不知道是谁的墓碑来了个亲密的拥抱。

 

“喂,你没事吧?”她站在那里叫了一声,他却不回应她,她一下子慌起来,跑过去蹲在地上用力拍他的脸,“胡茬!胡茬!喂!”

 

“痛……”

 

“你撞到头了吗?脑震荡了?胡茬你说话!要不要叫医生!喂!”

 

“脸被打得好痛……”

 

“喂!你明明没事装什么死?”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审问他,“你成心想吓我吗?”

 

“不,不是的说!误,误会的说!别,别打的说!!!呜……”

 

伴随着高跟鞋声和鞭子声的远去,雨中的墓园又恢复了平静,除了一束被匆匆放下的百合花,似乎没有谁来过的痕迹。

 

百合花里有一张字条,笔迹并不潇洒。

 

“狩魔检察官过得还不错,请放心的说。”

 

它不一会儿就被雨打湿了,模糊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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