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歆_这是杂食的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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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寮札记】三尾狐【完】

“不在家吗?”源博雅站在晴明紧闭的院门口喃喃自语,门依然没有开,这不同寻常。如果是往常,即使晴明不在家,他坐着牛车来到门口时,木门总会伴着吱吱呀呀的声音打开。一个人的源博雅站在门口,手轻轻的敲了敲木门,却发现门上结了一层凉凉的冰。

 

“呀,雪女啊。”他这样说出口的时候,门轰然洞开,一阵狂风朝他扑来,他的衣服上瞬间挂满了冰棱。

 

“哎呀呀,真是个小气的妖怪呢。”博雅甩了甩头,把头发上的冰碴弄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的睫毛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你是故意让她给我开门的吗?”他看到了在廊下悠闲的喝着酒的晴明,听到了他的问题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民间传说里这位友人是白狐之子这回事情来。

 

“但是你不是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吗?”晴明从面前的小碗里拿出一块香鱼放进嘴里,一直慢慢的在博雅前面漂浮在半空的雪女闲庭信步的从空中飘到了晴明的身后,博雅也是现在才看清楚了,雪女的脚下一直有一小团风雪让她可以漂浮起来——但谁知道她是不是就是这一小团雪花幻化来的呢?

 

“解决问题?”博雅不明所以,坐下来拿了杯酒。

 

“你叫了她的名字呀。”面前的小碗空了,晴明拿出扇子来敲了敲,在博雅扎眼的一瞬间从里屋就冲出了一碗新的香鱼。

 

“啊,又是那句名字是最短的咒是吧。”博雅摇摇头,“你明明知道每次说这个我就会稀里糊涂的,晴明。”

 

“那位让你来找我有事吧?”晴明似乎是百无聊赖的拿扇子支着额头坐在廊前的一根木柱旁。

 

“不能这样称呼。”虽然明知每一次说都不会有效果,博雅还是开口了。“是这样一件事。”

 

在宫里的花园里有一棵年岁很长的樱花树,居然在这样的冬天开花了。联想到不久前一直负责照顾花园的宫女生病亡故了,宫中开始风言风语亡故的宫女寄宿在那棵樱花树上了,一时间大家都不愿意往花园里走了,还有人向天皇进言说要砍掉那棵树。

 

“那是一棵很美的树啊。”博雅感叹道,“但是在这样的十月,尤其是刚刚下过一场暴雪的时候开花,的确是奇怪的事情。”

 

抒发完感叹的博雅想讲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嘴唇却碰上了一片冰凉。他有些好笑的把结成冰块的酒嘴里倒了倒,对飘在晴明身后的雪女说:“雪女,你未免太针对我了”

 

雪女歪了歪头,显出一股疑惑的娇憨之态来。

 

晴明的手指轻轻的抚了抚他自己杯子的杯壁,博雅的酒杯里的酒又变成了透明的液体,还微微的有些温度。

 

“那么走吧。”晴明站了起来,在这样的冷天他也只穿一件单薄的授衣,显得有股羽化而登仙的风姿,更不要说身后还有个飘啊飘的小姑娘。

 

“美丽的景象啊。”刚刚踏进花园,源博雅就忍不住赞叹道。

 

百草萧瑟的花园里突兀的开着一树茂盛的樱花,在寒冬将至的风中淡色的花微微的摇动着,却没有一片花瓣落在地上,树枝似乎都因为花瓣的重量而不堪重负。

 

源博雅看见晴明绕着樱花树顺时针转了三圈,又逆时针转了三圈,最后他带着一种春日郊游的闲情在离树数尺远的地方坐了下来,雪女飘在了树冠的高度,依然是用天真得有些空洞的眼神打量着地下的一切。

 

“博雅,吹首曲子吧。”晴明突然开口说。

 

“嗯?”博雅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好的景色,吹一曲吧。”晴明认真的说。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源博雅还是拿出了他的笛子,博雅是吹笛的好手,他的笛声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玄妙之处,或者说,博雅原本就是天地间最美妙的那一段笛音。

 

笛声从博雅的唇齿间幽咽而出,低语倾诉的顺着在冬天盛开的樱花树盘旋,博雅闭上了双眼,专注的吹奏起了春日赏樱时最喜爱的曲子。

 

闭上双眼的他也就没有看见,随着他缓缓的吹奏乐曲,一朵一朵的樱花开始脱离枝头向地面飘落,晴明随手拈了一朵沾到他衣襟的花瓣,放在嘴唇上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咒语,刹那间整棵树上的樱花如同一场滂沱大雨一般向下坠落,空中的雪女张开双手,花园里沉滞的空气涌进了一股带着雪花的寒风。

 

源博雅被迎面而来的风激得睁开了双眼——这是怎样的景象啊,漫天的飞雪与漫天的樱花被大风吹拂起来,就像是把末世的嘶喊和盛世的高歌同时在一个时空奏响,冰雪的凌冽裹挟着樱花湿软的芬芳气息一齐吹拂在他的脸上,他的视线完全被雪与樱花占据,只能模糊的在尽头里看见晴明的身影,他似乎有所动作,又似乎只是坐在那里欣赏着这个景色。

 

风渐渐的停下来,但是地面上除了雪花却没有樱花的花瓣,博雅疑惑的抬起头来,却看见晴明的怀里多了一只不断挣扎的红狐狸,它有三只大大的毛茸茸的尾巴,此刻正竭尽全力的露出尖尖的牙齿和利爪想攻击晴明没有任何瑕疵的脖子,但是她被困在了一团由风雪结成了小阵里动弹不得。

 

晴明的手轻轻的在三尾狐的背上摸了摸,它终于安静下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那棵已经没有任何花朵的樱花树,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它尖尖的脸上滑落。

 

“人世如同白驹过隙,有时候的确没有什么意思。”博雅听清晴明低低的呢喃了这么一句,他的表情很温柔,是了,如果晴明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是白狐的孩子的话,博雅这么想到,那这也是他的远亲吧。

 

“没有意思吗?”博雅没有拿笛子的手挠了挠头,他觉得有些失落。

 

“这不是我说的话,这是她说的话。”晴明将一个铃铛从狐狸的右爪上解开,把狐狸放在了铺满了雪的枯草地上。飘在半空的雪女警觉的落到了晴明的身边,看着狐狸呜呜的呜咽着匍匐在地上,刹那间幻化为了一个红衣的女子。

 

“请让我在这里守护她吧……直到她重返人世的那一天。”女子抬起头,娇艳的面容却如霜打一样的憔悴,“我只是想再重温一下春天的样子,就像她还在一样。”

 

“万物皆有定律。”晴明轻轻的说。

 

“是,我会耐心的等待每一场花开花落。”

 

似乎是一眨眼的事情,又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女子,花园里只剩下了满地的冰雪和中央那棵光秃秃的樱花树,博雅相信他灵敏的眼睛捕捉到了三只红红的尾巴消失在草丛里的那个瞬间。

 

“明年的樱花也许会开的很好吧。”晴明将扇子拿了出来,在手上一敲一敲。“会是个喝酒的好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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