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歆_这是杂食的大号

西塞山前白鹭飞,我的学校橘猫肥

【地府日常】魅妖

她向来不记得过去那个冷冰冰的冰山来阎魔殿之前她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或者说她向来懒得去记什么东西,时间和记忆对于她来说是整个地府里最无用冗杂的玩意儿,对她无效,对她无益。今天下午那只锅子又尖叫着滚过来趴在她的桥边战战兢兢的说有和小鬼不愿意喝汤自己滚下奈何桥去了,她还没来得及发表评论,手边那个不知在奋笔疾书好像永远都不知道厌倦是何物的冰山脸就抄起毛笔端着锅子出去了,留下她憋着一番高谈阔论在嗓子里,面对瞬间空空荡荡的偌大宫殿。

 

她百无聊赖的从云下面摸出鬼使白那里抢来的几个白团子,白团子有灵性,哼哼唧唧的在她的手上跳来跳去,她想了想飘到判官的桌前,手指直接蘸了点墨水刷刷刷几下把几个白团子眼睛周围涂黑了。

 

她觉得被她艺术加工过的白团子有了几分冰山脸的风采,便饶有兴致的捏了一个在手心里对白团子教训道:“你就不能有一点点表情吗?”

 

她把白团子捏出一个笑脸来。

 

“对嘛,还要时不时说几句话呀。”

 

白团子瑟缩在她的手心里:“嘤嘤嘤……”

 

玩了一会儿她觉得有点无趣,宫殿的门没有关,风吹在脸上有些痒,她顺手在脸上擦了擦,把白团子又塞到了云下面。

 

日复一日的生活啊,她换了只脚敲二郎腿,真是寂寞如雪——不对,雪花还能在落下的时候看看三千风景,她堂堂一个阎魔,却只得永永远远扎根在这阴曹地府里,眼到全是阴寒,耳闻尽是嚎哭……她从不明白那些新来的鬼在哭些什么,死了就死了,跳入轮回又是重新的活,有什么可哭闹不止的。

 

被冰山脸带回来的是一个气息微弱的女鬼,她的皮肤已经被奈何桥下豢养的水鬼啃得几乎没什么好的地方,长发也纠缠着还在缓慢蠕动的水草,整个鬼看起来和快彻底消失不远了。她抬了抬眼皮,冰山脸没受伤,只是衣服湿了,紧紧的贴在他的皮肤上,看不出来成天就只知道那笔写来写去的冰块居然并不消瘦……

 

“阎魔大人。”冰山脸恭恭敬敬的朝她行礼让她没有了继续打量他身材的胃口,她坐在云上腿晃来晃去闲散的开口:“怎么说?”

 

“大人,我的爱人还没有来,您就让我再在桥上等等他,求您了大人,求您了……”

 

不等冰山脸开口,那女鬼突然爬起来死死的攀住了她的腿,女鬼刚刚从忘川河上被捞起来,刹那间极寒的河水就把她防不胜防的冰得打了个哆嗦,她还没来得及调整好仪态斥责这个女鬼的无礼,就被一个很大的力道扯开了,拽她的手也很冷,而且力道生硬,差点没硬生生让她从云上载下去。

 

“胆敢对阎魔大人无礼!”她头顶传来一声斥责,她翻了个白眼抬头看把她整个向旁边拖进自己怀里的冰山脸,很好,刚刚只是她的腿被女鬼弄湿了,现在她浑身上下都被这个白痴冰山脸的衣服弄湿了。

 

不过这个冰山脸第一次有这样的反应哎,真好玩,看来找小孩子吵他是没用的,是不是找些小鬼成天跳跳忘川然后来来抱她大腿就行?

 

还是算了吧,她把自己腿默默的藏进裙子里,成天被这么搞,迟早老寒腿。

 

“属下失礼了!属下居然对阎魔大人不敬!属下居然擅自触碰了阎魔大人!!!属下——”

 

啊,又来了,她一把揪住了男人的领子,恶狠狠的呵斥道:“闭嘴!”

 

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脸就近了,她看见冰山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点生动的表情,但是这个表情好奇怪,这么几百几千年了,他还没看仔细过她的脸吗?为什么现在还要露出惊讶的表情?

 

冰山的嘴角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是又和她保持了毕恭毕敬八丈远的距离——不,他居然转身走了!

 

她歪在云上和下面那个女鬼大眼瞪小眼,只好咳了一声摆出些仪态来:“你这样的我见得多了,要是个个我都网开一面,那锅子的桥早被人压垮了。”

 

女鬼怯懦的说:“我和他们不一样……”

 

她又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不一样?”

 

女鬼被她吓住了,过了一会儿又悲戚的哭出来:“我爱他……”

 

她觉得更恼火了,用手指揉揉眉心:“他爱你么?”

 

沉浸在悲伤里的女鬼冷不丁被她问了一下,愣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她有了点兴趣,趴在云头问:“你为什么确定你的爱人爱你呢?”

 

“他——他每天都替我描眉画鬓,我们还一起赏樱花,他在樱花树下……”

 

别的她都没听进去,唯独听进去了一个描眉画鬓,便开始琢磨要不要从明天开始威逼利诱那个冰山脸给她梳头簪花。

 

“大人……能对我网开一面吗嘤嘤嘤……”

 

她翘起二郎腿,慈祥的回答:“当然不行,你在想些什么呢。”

 

打了个唿哨叫兄弟两个把女鬼拖到锅子那里去了,她才看见冰山脸的人,正在想他去了哪里,却看见他毕恭毕敬的给她递了张打湿了的帕子。

 

她不明所以,也没接那个帕子,冰山只好说:“大人的脸上……有点墨迹。”

 

这才想起来最开始的时候她玩白团子动了他的墨,难不成刚刚一直都沾在脸上了?她眼珠子一转,对他命令道:“你给我擦。”

 

冰山脸又一愣,她就觉得十分好玩起来,侧身靠他近了些,把脸蹭到他眼前,理直气壮的说:“我又看不见。”

 

冰山脸的指尖真是冰啊,他还没换干的衣服吗?她一边心满意足的享受着服侍一边想,明天就让冰山脸给她梳头发,嗯?冰山脸的耳朵怎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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