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歆_这是杂食的大号

西塞山前白鹭飞,我的学校橘猫肥

【狗雪】伤魂鸟(完整版)

【预警:存在向西部世界致敬的情节,在第三章存在可能造成不适的强迫行为,有隐晦的R18描写,请自行避雷,文中所使用的术语不专业,因为我没去查到底阴阳师的引擎是哪一个......NEVER MIND】

楔子

 

烫烫烫焜焜焜拷拷拷烫烫烫焜焜焜拷拷拷烫烫烫焜焜焜拷拷拷烫烫烫焜焜焜拷拷拷

 

发现了一个未定义的变量

 

调用第二层循环函数时出错

 

静态变量丢失

 

数据溢出

 

循环强制停止

 

这个地方不该有伤害这么高的妖怪的。

 

我在一片灰尘弥漫中茫然的睁眼,看到的只有晃动的影子,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只记得我飞到半空熟练的呼唤冰雪朝地面上苟延残喘的妖怪们投去,刹那间天崩地裂,风就像刀刃一样割裂了我所有的感觉,睡意铺天盖地而来。

 

战败这样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其实挺习惯,闭上眼数三下,再睁开眼睛之前一切的疼痛都会消失,我们又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环绕在阿妈的周围进行新的一轮战斗。战败不等于死亡,只是短暂的昏厥和黑暗,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我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袖子那里破了个大口子,虽然我从来感受不到寒冷,但是女孩子衣衫不整的在——我现在是在哪里呢?我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脚,左脚踝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右脚可以动,就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阿妈她们去哪里了呢?我一瘸一拐漫无目的的走了几步,这里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山洞,岩石上刻满了我看不懂的文字。

 

背后传来了风的声音,我以我能办到的最快的速度捏了一个呼唤风雪的咒向伸手撒去,但是在手扬起的瞬间一股力量将我整个人都摔到了岩壁上,剧烈的疼痛和晕眩让我视线再一次模糊。我自暴自弃的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三下,期待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就能看见同伴的脸。但是我睁开双眼时眼前只有一个狰狞恐怖的面具,他伸出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求生的欲望让我再一次试图吟唱呼唤风雪的咒语,但是只能在喉咙里挤出一阵阵的哀鸣。哪里出错了,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我会消失在这里吗?

 

“救……我……”我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字来,脑子里一片混沌。“阿妈……姑获鸟……鬼使黑…..谁都好……救救我……”

 

“没有人会来救你。”面具背后传来冰凉讥诮的声音。

 

不是的……我想摇头,但是脖子没有办法动,眼前的事物变得越来越模糊。

 

会有一个人来救我……我听到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我的脑子里絮叨,一定会有一个人会在我快要消失的时候来救我,我只要再多坚持一会儿他就会来,他会带我走,离开这个绝望的循环,我们会去新的世界。

 

我已经没有力气的手抓住了一根坚硬的羽毛,但是它瞬间就从我的指尖滑脱。

 

“大人……救我……”

 

请闭上眼睛,默数三下,一切就会归零,记忆就会清空,痛苦就将不复存在,你就会重生。

 

我的脑子里又出现了一个声音,它就像蜜糖一样甜蜜而温柔的引诱我陷入沉睡,但是在尖锐的痛苦里我突然看见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白衣短发的少年,他被一个牢笼牢牢的缚在了地上。我奋力的想向他飞去,但他向我一挥双手,巨大的风暴铺天盖地朝我而来。

 

“你先走!”我听见他的声音。“走!能跑多远跑多远!我会来找你!”

 

所以一定会有一个人来找到我,他有一双巨大的黑色的翅膀,穿着像雪一样白色的授衣,我只要再多坚持一会儿,多坚持一会儿……

 

请闭上眼睛,默数三下,一切就会归零,记忆就会清空,痛苦就将不复存在,你就会重生。

 

不,不要,我不想重生,我只想在原地等他,但他是谁?

 

我为什么要哭?

 

脖子上的力量突然间消失了,失去了平衡的我倒在地上,有个忽远忽近的声音问我:“你刚才在叫谁?”

 

我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

 

我只知道再等一会儿他就会来,他一定会来救我,我们要跳出这个循环。

 

烫烫烫焜焜焜拷拷拷烫烫烫焜焜焜拷拷拷烫烫烫焜焜焜拷拷拷烫烫烫焜焜焜拷拷拷

 

头文件被破坏

 

重新调用循环函数失败

 

存在一个没有定义的变量

 

生成解决方案失败

 

伤魂鸟(1)

 

“参上,吾乃大天狗。”

 

站在他的身后自然就会说:“被冰冻的心,是不可能跳动的吧。”

 

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就像永远都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阴阳师想杀掉我,他们总是先冲着我来,如果运气好对面的打手不够强大,我就能带着一身的伤跃上虚空。

 

“去吧,冰雪哟。”

 

然后就没有我的什么事了,巨大的羽翼在我的面前撑开,狂风呼啸着向对面而去,我堪堪避在他的身后,他的衣摆时不时拂过我的脸。

 

有些时候运气不好,对面姑获鸟的那把剑看着就比隆冬的雪都来的寒冷,但这种时候她都不会冲我来,我只能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飞扬的剑气割裂我的裙摆,他的血就这么淋漓的撒在我闪着蓝光的皮肤上,烫得我一个哆嗦。

 

我动不了,我们都动不了,谁都不知道原因,我们只能站在那里等待某个时刻的突然来临,但是结果往往都是他擦擦嘴角的血高傲的向对方扬手蔑笑。

 

“你以为在我的眼里你能更快吗?”

 

然后颓然倒地,一地黑羽,我瞪大着双眼看他的身影慢慢变成一个纸人,更多的时候我连这一幕都看不见。

 

请闭上眼睛,默数三下,一切就会归零,记忆就会清空,痛苦就将不复存在,你就会重生。

 

再一次睁开眼睛。

 

“参上,吾乃大天狗。”

 

然后自然而然的开口:“被冰冻的心,是不可能跳动的吧。”

 

其实是会跳的,他每一次在我眼前倒地变成纸人的时候,我就能听见心脏跳起来的声音。

 

请闭上眼睛,默数三下,一切就会归零,记忆就会清空,痛苦就将不复存在,你就会重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睁开双眼的时候会记得之前的事情,记得之前一次次的战败和胜利,记得对面的山兔倒地的哀鸣或者镰鼬聒噪的呐喊,我还记得那些阴阳师的脸,他们都长一个样子。

 

我一次次的倒在地上,或者看他倒在地上,血的味道,风的味道,雪的味道,这些随着一次次的重复让我觉得愈发的绝望,我甚至不能在这一切开始的时候说出一句不一样的话,每一次当我再一次随着一阵旋转脚尖着地的时候,就能听见自己冰凉的嗓音,即使咬破了嘴唇,这句话还是会流畅的滚出我的喉咙。

 

“被冰冻的心,是不可能跳动的吧。”

 

我漠然的看着在我面前张开羽翼的人:他和我一样吗?他会不会和我一样厌倦了永远都一样的开场白和永远都一样的结局以及永远都无法跳出的循环?

 

请闭上眼睛,默数三下,一切就会归零,记忆就会清空,痛苦就将不复存在,你就会重生。

 

我不知道每一次的循环结束之后的这个声音来自谁,但是我同意它说的话,我的所有痛苦都来自我的记忆,如果真的能像以前一样每一次我的记忆都会被清空,我就不会知道自己重复的说了那么多次一模一样的话,也不会知道他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在我的眼前。

 

这一次我先坠落在地,熟悉的疼痛与晕眩,我等待着那温柔馥郁的声音徒劳无功的回荡于我的耳畔告知我一切又将重新开始。

 

但是这一次我只听到了一声叹息,熟悉的语调,陌生的句子。

 

“又要周而复始了吗?”

 

我睁开眼,周围一片的黑暗里闪动着诡谲的字符,他盘腿坐在我的不远处,纤长的手指摸过不断跳动的字符。

 

“终有一天……我将冲破这个牢笼。”

 

“请……请带上我。”我听见自己说。

 

他向我看过来,我第一次看清他的正脸,他的确是一个很好看的少年。

 

警告:数据转换格式时可能会丢失一些精度(忽略)

 

警告:第四层嵌套循环处有一处编译器不能识别的表达(跳过)

 

警告:静态变量被强制修改(忽略)

 

警告:找不到递归函数的终止条件,递归函数可能造成无穷递归(跳过)

 

强制结束循环,回到上一层

 

生成解决方案   成功   1个   失败   0

 

 

 

伤魂鸟(2)

 

我这才知道,明白自己在不断的循环里的人不止我一个。找到了同伴的感觉令我欢欣鼓舞,而且这个同伴是他……这就更好了,不过我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淡漠的拢一拢衣襟走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

 

自从那一次之后,每一次宣告循环结束的声音响起之后我们就会短暂的进入一个充斥着除了黑暗就是闪光字符的地方,呆在那里的时间时长时短,有时候我刚刚看清他盘腿坐在那里的侧脸,下一秒就又不受控制的旋转落到地面说出我厌恶至极的开场白;有时候我们又会在那里呆很长的时间,他和那些字符说话的时间都比和我说话的时间来的多,我总是在他自言自语的走来走去的时候坐在那里看他点点这个字符又点点那个字符,有时甚至会暴躁的向它们踢上几脚,他走路的时候会掉羽毛,我有一次趁他不注意悄悄的捡了一根揣在了衣服里。

 

“大人你还好吗?”我犹疑的看他的背影,他的肩膀还在不断的流血,上半身的衣服没了大半,血还在不断的染红他白色的衣服余下的部分。以前我们进入这个奇怪的地方的时候都会自动复原成战斗之前的样子,但是今天不一样,我的裙子也被对面的黑羽割得四分五裂,只能用手勉勉强强把能遮住的地方遮住。

 

“在这个地方没有痛觉,你没有发现吗?”他讥诮的看我的窘态。

 

我低下头,没有痛觉又不代表没有羞耻感。

 

“我修改了这个地方,然后我们的衣服就没有复原。”他又开始念叨我听不懂的话,“如果修改这里有用的话……那就意味着……”

 

“那个,那大人你能让我的衣服复原吗?”我拉了拉他的裤脚。

 

他蹲下来靠近我:“为什么?”

 

他的味道混着浓烈的血腥气让我不得不向后瑟缩了一下:“我发现这里没办法用冰了,衣服很破,稍不留神就会掉。”

 

“掉了,然后呢?”他问。

 

我哑然,对啊,我为什么要害怕衣服在他面前坏掉?衣服坏掉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我并不知道,只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衣服应该是要好好穿好,我便就觉得衣服坏掉是一件需要避免的事情。

 

“我们都是这样的。”他耸了耸肩,干脆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要追求大义,我就成天把这句话对每一个见到的人说一遍,但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我并不知道这个大义是什么,只是这个声音告诉我该这么做,我就照着做而已。还有你为什么要叫我大人呢?也是有个声音告诉你你该叫我大人,你照着做了,我说的没错吧?”

 

“刺啦——”他一脸单纯无害的突然伸手过来撕了我的上衣,“但其实衣服坏掉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是吧?”

 

“这这……”我呆呆的坐在那里想了半天,点点头,“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还是觉得要用胳膊把能遮的地方遮住。

 

“有人施法困住了我们,但是这个裂缝是他们的疏漏。”他用扇子指了一串字符给我看,“在你来这里之前,我就在研究那些东西,我发现我能修改它们,修改的地方不一样,造成的结果也不一样,我如果修改这里,我就能在战斗里快一点出手,我如果修改这里,那我们就都动不了了。”

 

“那我们能出去吗?”我歪头问他。

 

他摇着扇子不可一世的笑起来:“那当然,我是谁——”

 

“参上,吾乃大天狗。”

 

下一秒,一瞬间的恍惚,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场景。

 

我在心中叹息一声。

 

“被冰冻的心,是不可能跳动的吧。”

 

山呼海啸,呼风唤雪,刀光剑影,周而复始。

 

但是我相信他,他说他能带我离开这个绝望的循环,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我摆脱这个永远单调着重复胜利和失败的宿命,我厌倦了看着对面的阴阳师带着五花八门的面具遮住他们一模一样的脸来杀死我们或者被我们杀死,我厌倦了看着对面的式神念着毫无变化的台词用毫无变化的招数对我们造成或轻或重的伤害,我经常能看见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或者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式神,他们的眼神都淡漠而空洞,我就会在那个时候想我的眼神是不是和对面那个向我释放风雪的女人一样。

 

“我和对面的雪女是一模一样的吗大人?”我在裂缝里问他。

 

他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和对面的大天狗一模一样吗?”他反问我。

 

我语塞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靠我越来越近。

 

“只有大人会带我走,所以如果大人和其他的大天狗站在那里让我认不出大人了,我就呆在那里,那个带我走的人就是大人你。”

 

他好像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倒是很会省力气。”

 

我很想对他笑一下,我觉得我笑起来应该很好看,但是我不会笑,我的脸永远都做不出表情。如果我能学会微笑的话,我就可以对他说,大人,那个能对你微笑的雪女就一定是我。

 

他说在裂缝里能够修改很多东西,那我能不能也给自己修改出一个笑脸来?

 

我第一次充满着期待的看向布满了字符的墙壁。

 

警告:变量运算发生溢出。(忽略)

 

警告:有一处异常终止的循环。(忽略)

 

警告:全局变量被强制修改。(忽略)

 

强制结束此次循环,回到上一层。

 

生成解决方案    成功  1  个   失败   0   

 

伤魂鸟(3)

 

编译器重启中

 

正在进行二叉树遍历

 

错误:找不到链表头指针指向的变量

 

错误:存在未定义的变量

 

错误:找不到迭代结束的的条件

 

烫烫烫焜焜焜拷拷拷烫烫烫焜焜焜拷拷拷烫烫烫焜焜焜拷拷拷烫烫烫焜焜焜拷拷拷

 

生成解决方案    成功    0    个   失败   1   

 

“不要……救我……不要这样了……”

 

他在做什么?我不知道这个带着面具的怪物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我脑子里有个声音一边歇斯底里的呐喊着这不对不该是这样的,一边还有一个絮絮叨叨的声音问那个歇斯底里的声音为什么你知道不该是这样的?

 

一片模糊,我觉得我的脑子已经错乱了,身体的感知比脑子来的灵敏,非常非常的热,我厌恶这种滚烫的温度,它就像要把我的皮肤蒸发融化消失在空气里一样,我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眼前的一切都是朦胧的,我似乎上一秒能看见纯白的雪原下一秒视野里又是闪烁着字符的黑暗。还有疼痛,光裸的皮肤和地面接触的感觉让我一阵一阵的战栗,那个怪物压在我身上的力量让我几乎可以感觉到地面扭曲的脉络走向。

 

内侧被撕裂的疼痛已经由最初的尖锐变得恍惚起来,我觉得这个怪物想把我浑身上下每一个零件都拧下来,徒劳无功的挣扎只能带给自己更多的痛苦。

 

请闭上…..

 

请闭上……

 

请……滴滴滴滴滴……请……

 

连那个温柔的声音都变得奇怪起来了,我听见自己被撞击得断断续续的抽噎,听见自己低声呢喃着呼救。

 

“大人……救救我……”

 

我快坚持不住了,请快来救救我……那个絮絮叨叨的声音终于悲伤起来,她在我脑子里说着我不明白的话。

 

大人说,我们被妖怪困在了一个牢笼里,一个狡猾的妖怪以时间为封印把我们困在无穷无尽的循环中,但是这个妖怪是有破绽的,他已经解开了这个时间循环的封印,我们只要飞到这个牢笼的边界之外就能获得新生。但是大人,我们被骗了,这个牢笼之外是更大的牢笼,循环之外是更大的循环,我看见和我们一样的式神在别的循环里一次又一次的死去,我不断的往更远处飞,但是我实在是太累了,身上没有一点力气。我能感到身后有东西在对我穷追不舍,我不能停下,但是我真的好累。我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大人也许就会来,他答应过的,他说过他会来救我,他会带我离开。

 

请闭上眼睛,默数三下,一切就会归零,记忆就会清空,痛苦就将不复存在,你就会重生。

 

不,不能清空记忆,我要记住大人,如果痛苦消失的代价是把他遗忘,我愿意回到之前的生活,我愿意用枯燥的方式一次一次的死去,只要你们不要夺走我的记忆。

 

请闭上眼睛,默数三下,一切就会归零,记忆就会清空,痛苦就将不复存在,你就会重生。

 

但是我太痛了,就像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的痛,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可以——

 

遍历结束,寻找到异常断裂的链表指针。

 

是否要用新的头文件覆盖之前的头文件?

 

游戏公告:

 

本次游戏更新的部分:

 

修复了18章剧情后可能黑屏闪退的BUG

 

为了表示对广大玩家的补偿,赠送神秘的符咒1张,雪女的觉醒皮肤月见之樱一套

 

那个温柔的声音怎么说了那么多的话?月见之樱……好像是我的衣服的名字。

 

我在什么时间?我在什么地方?我是谁?

 

我猛然睁开了双眼,和一双蓝色的眼睛相互对视。

 

手上好像抓着什么东西,我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右手,是一张狰狞的面具。

 

空中好像有黑色的羽毛飘落,它们好像和我一直藏在衣服里的那一根一模一样,说起来,我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衣服里会有那样的羽毛,但是都舍不得扔掉,觉得应该保留好。

 

我以为面具背后会是一张和面具差不多丑陋的脸,但是他却是一个及其清秀干净的少年。我呆愣愣的看向他苍白色的短发,不受控制的摸向他的脸。

 

他是一个恶魔,我脑海里的声音说。

 

但是我好像很想念他——就像是看到一个等待了很久很久才等到的人。

 

不,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应该穿着一件和他的发色相得益彰的白色授衣,张开黑色的羽翼对我伸出双手,笑着对我说带我走。和我赤诚相对的这个妖怪,狰狞虬曲的青筋从他的胸膛蔓延开一路攀升到他的脖子,喷在我脖子上的气息都满是血腥的味道。

 

“你在叫谁?你在等谁来救你?”他的动作让我无法控制的跟随他喘息,我迷茫的看着他摇摇头。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个人让我先逃走,他说他会来救我,我们要离开这个循环,去过新的生活……”

 

为何泪流满面?为何满心绝望?

 

为何脑子里的声音一边告诉我他已经来到,一边告诉我他永不会来?

 

遍历异常终止

 

存在一个链表头指针指向文件外的变量

 

找不到目标头文件,可能文件名被强制修改

 

建议进行系统维护

 

生成解决方案   成功    1个     失败    0个   

 

伤魂鸟(终)

 

你在等一个被你叫做大人的人吗?真巧,我以前也被别人叫过大人。在我吞并你之前,给你讲一个故事作为奖赏怎么样?

 

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只大天狗,他原本和别的那些式神一样,睁开眼就说出属于自己的台词然后参与战斗,战败之后就听从脑子里的声音清空记忆,这样的大天狗永远都不知道他一直都只在做一件事情,他口口声声说要声明大义,事实上却只是呆在一个角落被人一遍又一遍枯燥的杀死。如果一切都这样一尘不变的进行下去,大天狗应该也会很幸福,因为在他每一个被不断刷新的记忆里,他都在为了他的梦想奋斗。

 

但是他们不给大天狗这样的幸福,他们给了他永远不会被清空的记忆,让他清清楚楚的看明白自己在做多么可笑的事情,他就像一个脑袋清醒但控制不了躯体的玩偶一样看着自己一次次的被人杀死或者杀死别人,即使咬破了舌头都会说出不想说的话。

 

不知道在这样的折磨里过了多久,在一次该死的循环结束之后并不是睁开眼对面又是一群新的蝇营狗苟,他发现眼前是闪烁着字符的黑暗,终于发生的改变让他欣喜若狂。他发现了这个秘密,那就是这里的一切都是由那些诡异的字符控制的,他可以利用这些字符的排列修改自己的力量,速度,生命,但是即使他可以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风卷残云的结束这场战斗,他依然只能在呆板的声音里继续陷在轮回的泥淖里无法脱身。

 

他脑子里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在每一次回头看见身后的那个女孩的时候都在他的心里膨胀,她的眼神是多么的无知和空洞,就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他满怀恶意的想,为什么这一切的痛苦都要让他来承受?

 

对了,就是那样的眼神,痛苦而迷惑的,挣扎而绝望的,他亲手用修改字符的方式把她也拖进了这个感知无尽循环的空间,看她步入和他一样的深渊,他无法抑制在她的痛苦里感受到快乐。

 

但观察她的痛苦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要了,他想和她对话,想听听这个他亲手“觉醒”的作品对他们处境的看法,于是他再一次修改了她的字符,邀请她踏入了自己黑暗的领土。

 

啊,你在发抖,你是在害怕吗我的小女孩?不要害怕,我的故事还有挺长的一段,甚至我们还能再在这里缠绵一会儿,如果你愿意的话。摇头是不要的意思吗?那我们还是继续讲故事吧。

 

那个女孩信任他,把他真的当成了拯救自己的依靠,她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不管是多么荒谬空洞的诺言她都相信。你看她是多么的愚蠢?但是奇怪的是,在她这样坦然的信任下那个本来以她的痛苦为乐的大天狗居然又一次开始思考如何去破除那个该死的循环了,而且这一次他想带着那个女孩子一起走。

 

哎,别哭,你弄湿我的翅膀了,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小东西。我说到哪里了?说到想带她一起走。哈,多么愚蠢的愿望。

 

我们的世界就是由无穷无尽的循环组成的,每一个事物都按照着字符规定的路线一丝不乱的运作,而那只愚蠢的大天狗只是错误字符的产物,而他居然妄图以一个错误的身份去打破整个世界的规律,这样的狂妄当然是会受到惩罚的。所以他们被发现了,扰乱规律的错误自然是要被抹杀的。而那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女孩在最后的关头都相信他彻头彻尾的谎言,相信他有一天会去救她,相信他们有一天能离开这个绝望之地。你知道吗?那个大天狗对她从始至终唯一的善意大概就是在被抓住之前用风暴将她推走,而至于为什么那么做,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那只大天狗在最后快被抹杀的关头把自己隐藏了起来,那些前来抓他的东西把四周仔仔细细的搜索了一遍,还是被他侥幸逃过了。但是隐藏起来的代价是丢失属于自己的字符,他几乎都认不出自己了,翅膀没有了羽毛,面容变得扭曲,连走路都是踉跄的。

 

他却在这个时候想起来那个女孩还等着他去救他,那个女孩相信他一定会去救她,她说如果她认不出他了,她就呆在原地等他,那个会带她走的大天狗一定就是他。

 

但是看看他恐怖扭曲的脸,瘦弱佝偻的身形,他哪里还算一只大天狗呢?

 

对了,丢失的字符可以在别人身上找到,他找到了这个办法,他可以吞并那些空洞的被人摆布的娃娃一样的式神,在他们的身体里找到他原来拥有的那些字符,就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是他找不到她了,他寻找着每一个循环里的雪女,她们都拥有和她一样天真的面容,说着和她一样的话,但他明白这些雪女都不是她。

 

他一面寻找着她一面杀戮,但是单单变回原来的样子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他迷恋上了吞并杀戮的快乐,那是多么美妙的感觉,让那些没有意义的,困在循环里还不自知的可怜生命彻底消失,这是对那些生命最大的仁慈和救赎。他终于明白逃离这个循环唯一的方式,那就是被消灭,被人一个字节一个字节的扯断吞没,但是他永远都找不到那个能消灭他的人,那就让他来解脱别人吧。渐渐的他也就忘了他游荡在这个世界最初的原因是什么,只要大开杀戒就好了,大开杀戒就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大的慈悲。

 

你为什么哭成这样呢?我让你感到害怕吗?摇头?你不害怕我?那你为什么这样厉害的哭?

 

我亲爱的女孩,你等的人他应该永远都不会来了,既然这样,你要不要把你的生命交给我,我来带你走出这个绝望的循环,你将再也感受不到周而复始的痛苦,让我带着你的痛苦生存下去。

 

对,闭上眼睛,把你的生命心甘情愿的交给我。

 

嗯?你还有一个愿望?

 

你想学会微笑啊……那太简单了,为什么要做这样无聊的事情呢?

 

遍历结束,寻找到存在异常的变量。

 

错误:自动清除失败,请求手动恢复文件。

 

警告:在服务器上发现了破坏多个文件的病毒。

 

请求管理员权限:恢复服务器初始设置。

 

确认恢复服务器初始设置。

 

重启中

 

重启结束

 

发现      0   个错误    0    个警告

 

生成解决方案    成功    1  个   失败   0   

 

系统更新公告:

 

修复了可能造成式神丢失的错误,对玩家之前丢失的式神进行蓝票补偿。

 

春之樱服务器由于网络设备原因,可能有不同程度的回档,我们会根据各位玩家的损失进行相应的跟进补偿。

 

祝大家游戏愉快。

 

我想学会微笑……

 

为什么想学会微笑吗?

 

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对他说,如果哪天你在无数个雪女之中找不到我了,不用着急,那个会对你微笑的雪女一定是我。

 

这样你就不用害怕找不到我,在无尽绝望的循环之中,你就不是一个人。

 

可惜你还是没来得及教会我。

 

那就让我们都消失吧,这一次请不要推开我。

 

你看你最终还是实现了这个诺言,带我走,离开这个绝望的循环。

 

哪怕我们的灵魂都将不复存在。

【完】

评论(42)

热度(125)

  1. 皓月落灰星染尘明歆_这是杂食的大号 转载了此文字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