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歆_这是杂食的大号

西塞山前白鹭飞,我的学校橘猫肥

【大逆转裁判】雾都记事4

Part4 鱼

 

“必须?修女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亚双义紧紧的抓着栏杆盯着索多玛的脸,但是她说完这一句之后就转过了身去缩进了墙角,任他们三人再怎么说话都不再有任何的反应。

 

“你觉得索多玛小姐是真正的凶手吗?天啊,这伦敦的天气!”走出拘留所的门,迎面而来一阵裹着雨的冷风,三个人还没来得及撑伞,因为两个男孩子挡在前面,寿沙都并没有向他们一样劈头盖脸头发湿透。

 

“不知道,因为我们手上没有她犯罪的证据,也没有她无罪的证据。”亚双义把斗篷系好,没有受伤的手草草的捋了捋搭在额际的湿发,“其实这也是问题的关键所在,现在警察手里掌握的证据其实没有指向任何人,一切都是索多玛小姐主动供认的。”

 

“她像是在庇护着谁。”寿沙都手上拎着手袋,雨顺着她的手腕不断向下滚,她顾忌雨弄湿手袋里的记事本和审讯记录,加上手上有水,怎么系斗篷带子都系不对,眼看着两根带子快打成一个死结,另一双手接管了给她系带子的工作。

 

她低头看亚双义弯腰给她系斗篷,因为他们忘了带伞,他的头发已经几乎全湿了,水珠一颗一颗的从他的面颊两侧滚落,不过他好像完全不在意。

 

“看起来你们需要一杯暖暖的下午茶啊,当然还要加上爱丽丝的手工饼干才是完美的午后推理时光!”一辆马车在他们身边停下,被打开的窗户里探身出一个戴着帽子的少女,“诸位,在这里傻站着可不会有线索上门哦!”

 

“华生小姐,你知道萨德神父这个人吗?”在马车里,亚双义问一直带着好奇而渴望的目光看着寿沙都身上的和服的爱丽丝。

 

爱丽丝像很不高兴被打扰到了一样转过身来抱着双臂看着对面似乎一直都在苦苦思考着的两只落汤鸡:“让淑女在雨天弄湿了美丽的衣服和精心编织的头发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哦亚双义先生和成步堂先生。”

 

“那个,其实是我忘记带伞了。”寿沙都吐了吐舌头,出门的时候看天很蓝,便以为会是久违的晴天,没想到还没到大法院就阴了下来,更别说现在又风雨交加了。

 

“那也不能让寿沙沙淋湿了呀,多好看的裙子啊,爱丽丝也想试试呢。”爱丽丝摇了摇手指,“嘛,萨德神父,全伦敦谁会不知道呢,那个喜欢吃鱼的神父可是很受人尊敬,即使是像我和福尔摩斯君这样信仰科学的人……啊,福尔摩斯君不算,我如果在街上看到他,也会停下来行一个礼哦。”

 

“喜欢吃鱼?”成步堂摇摇头,“伦敦这里的人吃鱼都只有炸鱼排这一种吃法,不会腻吗?”

 

爱丽丝拍了拍手,食指向成步堂点了点:“这才是萨德神父的与众不同之处,他从来不买处理过的鱼排,而是都买活鱼回家,要知道活鱼是很难处理的!福尔摩斯君有一次为了证明一个犯人的不在场证据买了三条鱼回家解剖,那个味道我至今觉得还残留在他的实验室里,也不知道萨德神父是怎么处理这些鱼的,说不定有秘方呢。”

 

“那倒挺可惜的,没传下来人就死了。”成步堂挠挠头,“我真怀念祖国的鲜鱼寿司啊。”

 

“福尔摩斯先生今天在贝克街吗?”寿沙都有些期待的问爱丽丝。

 

“他嚷嚷着有好玩的事情去教堂一趟,也是没有带伞就出门了,我来给他送伞,没想到先碰上你们了。”爱丽丝耸耸肩。

 

“那,那就不给福尔摩斯先生送伞了吗?外面这么大的雨?”

 

“其实也不是非得要给他送伞,只是我今天没有什么灵感,最近来找福尔摩斯君的案子都很无聊,他都无所事事到向墙上开枪玩了,要是被房东太太看到这个月的房租又要上涨。我出门转转也是找找灵感,看到你们我觉得灵感够了,也不用去找福尔摩斯君了,让他淋着吧。”爱丽丝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寿沙都有些不安的看了看窗外被风吹得呼呼的马车的布边:“这样真的好吗?”

 

“寿沙沙很关心福尔摩斯君嘛。”爱丽丝靠着寿沙都的胳膊看着寿沙都红起来的脸眨巴眨巴眼睛。

 

“寿,寿沙都只是很崇拜福尔摩斯先生。”她低下了头。

【大逆转裁判】雾都记事3

Part3  修女

 

空气里有淡却明显的血腥味,还有玫瑰的香味,玫瑰大概来自教堂外面自发来吊唁的人们为萨德神父放在台阶上的白玫瑰,因为风的缘故,很多的花被吹得到处都是,还沾上了街道上未干的泥水,或者被马车重重的碾过。

 

“幸亏现在不是夏天,不然血很容易腐败招来苍蝇吧。”成步堂蹲在标记尸体的标志旁闻了闻,“现场的出血应该被认为擦拭过,不过换种思路想想如果有苍蝇的话我们反而能根据哪里有苍蝇聚集来判断之前什么地方有血迹,对吧亚双义?”

 

“有趣的思路。”亚双义点点头表示了赞赏。

 

“就是有点恶心。”寿沙都无情的揭穿。

 

“解剖结论是匕首刺入又拔出割断动脉造成大量失血死亡,凶器很小,要拔必须是离被害者很近的距离,也就是说凶手身上肯定会被喷溅上血液。”亚双义摸了摸下巴,“御琴羽小姐,刚才格雷格森先生是把审讯记录给你了吗?”

 

“动脉就是连接心脏的一根管子,输送血液用的。”成步堂对寿沙都说。

 

“福尔摩斯探案集里提到过的,成步堂大人。”寿沙都拿出记录翻了翻,“被告是在案发后的第二天凌晨前往苏格兰场自首的,她承认了自己处理了血迹……这样的话……”

 

她快速确认了一下审讯的内容,发现这个事态糟得不能再糟了,这位索多玛修女一定是她不论是在小说里还是在现实见过的最乖巧最讨警察和检察官喜欢的犯人了,她对每一项罪名的询问从凶器到处理现场都回答得面面俱到——除了动机。

 

这在已经得到了其他答案的警察看来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不过对他们来说却是唯一的突破口。

 

她向右侧的一个带抽屉的木桌走去,打算拿出记事本把这一点写下来,却觉得脚下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擦着她的脚踝快速的溜过,她惊得向后退了一大步,眼睁睁的看着一只油光水滑体型硕大的老鼠从她的脚边跑开。

 

“一,一真大人!”她的嗓音尖得有些不像自己,手也有些发抖的指向老鼠逃窜的方向,“老鼠!”

 

“哈,寿沙都小姐害怕老鼠啊。”成步堂一个箭步冲向正朝他跑去的大老鼠,手上拿了一个木盒子想把它抓住,没想到老鼠异常的灵活,他却因为没刹住脚差点摔得四脚朝天。

 

“她从小就害怕,女孩子害怕老鼠这样的动物不是很正常吗。”亚双义并没有去抓那只老鼠,他有些疑惑的皱起眉,“为什么老鼠会来这样的地方,这个教堂据我所知并不分发食物,只是贵族们一些重要仪式的场所和日常的祷告。”

 

“老鼠在哪里都活得下去的。”成步堂耸耸肩膀,“你说是吧寿沙都小姐。”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见一见修女小姐。”寿沙都点点头,她拍拍记事本,“看起来唯一的突破口就在她的动机上了,我们得在这上面先于检察官大人才是——不过这次的检察官大人又是那位班吉克斯大人……”

 

“死神吗……”亚双义的手缓慢的摩挲过狩魔的刀鞘,“也好,正好看看传说是不是真的那么邪门。”

 

拘留所。

 

这是一个苍白得让她想到读过的关于吸血鬼的小说里美丽面孔,不同之处在于铁栏对面的那个女人显得更加的纤瘦,她的修女长袍就像是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一样,她的衣服并没有沾血。她似乎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到来,而是缩在墙角闭着双眼不断的在胸口画着十字。

 

“索多玛小姐?”亚双义尝试着叫她的名字,她看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

 

“索多玛修女小姐?”成步堂的大嗓门适得其反的让她瑟缩得更厉害,她加快了念念有词的频率,就像在祈求驱散恶鬼一样。

 

在两个男人期待的注视下,寿沙都弯起食指在铁栏杆上轻轻的敲了敲:“修女大人?”

 

索多玛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向他们望了过来,她的目光只缓慢的锁定到寿沙都的身上,似乎在打量她的和服。

 

“我们是东洋来的留学生,这位是亚双义一真大人,是首席法官先生指派给你的辩护律师,这位是成步堂龙之介大人,是一真大人的好朋友,我是御琴羽寿沙都,一真大人的法务助手。”

 

索多玛的目光并没有因为她的介绍而转移,但她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慢慢的移到了门口,看着寿沙都轻轻的说:“我不需要辩护律师。”

 

“任何一场审判都需要有辩护律师。”亚双义在寿沙都身边说,却被寿沙都瞪了一眼。

 

寿沙都半跪到地上和同样跪在地上的索多玛对视,她谨慎的考虑着措辞,小心开口道:“您在审讯里说对于动机想在法院上阐明,我想这一定是对您而言很重要的部分,如果有一位辩护律师在身边,一真大人会帮助您更好的完成您的阐述。”

 

索多玛的目光终于移向了一直在审视她的亚双义,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讥诮:“替罪犯辩护的律师,果然也是个混账男人。”

 

“也?所以你是因为被害者是一个混账杀了他吗?”成步堂插嘴道。

 

索多玛飞快的扫了成步堂一眼,抿紧了嘴一个字也不说了。

 

寿沙都摇了摇头,她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亚双义一手把着栏杆一手递给伸向她,她轻轻巧巧的站直了,却发现亚双义皱着眉头看向手心,才发现他刚刚把栏杆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掌心划破了,伤口很浅,血一下子从皮肤的破口洇出来,反而比深伤口吓人。

 

她赶紧掏出手帕缠在亚双义的手上,却发现成步堂若有所思的看着紧闭双眼的索多玛:“修女小姐,你只看到亚双义手上那一点点血就面色发白差点瘫倒在地上,你真的有能力在案发之后处理如此之多的血迹吗?”

 

索多玛依旧紧闭着双眼,她的身体在发抖。

 

“索多玛小姐。”亚双义恳切的问,“你真的是这个案件的凶手吗?”

 

“你们不明白。”索多玛睁开了双眼,她的目光一碰到亚双义手上沾上了血迹的手帕就惊惶的移开,但是她抬起头,双眼蓄满了泪水,“这必须是我干的,请求你们不要多管闲事。”


【大逆转裁判】雾都记事 2

part2 教堂

“神父被修女谋杀……这是一个很大的罪吧?不仅仅是杀人那么简单?”成步堂瞪大了他本来就很大的眼睛。

寿沙都手里捧着他刚刚递给自己的还相当滚烫的咖啡,用成步堂的话说就是“我不是很喜欢喝这种苦兮兮的东西啦,所以抱着暖暖就好,但是寿沙都小姐很喜欢对吧?那赶紧喝了也暖和暖和,我叮嘱了店员加两倍牛奶呢。”

她低头轻轻啜了一小口,往白瓷杯里再加了两块方糖。其实她对咖啡的味道并不热衷,她热衷的是咖啡象征的意义——西方的生活,崛起的女性,走出家庭的桎梏,拥有自己的生命——在海滨杂志上除了福尔摩斯探案集她还能看到英国的女性为了自己的投票权走上了街头,为了自己的权利……这一切对于她而言新鲜而震撼,虽然父亲教导她并不似其他的大家族教导他们的女儿,让她跟来伦敦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御琴羽家和亚双义家心照不宣的事实......她转过脸看了看正和成步堂热烈的讨论着接下来行动的亚双义,选择继续认真的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先去见那位修女还是先去案发现场看看呢?”她问。

“时间有限,要不分头行动?”成步堂说。

“最好不要这样。”她摇摇头,看向亚双义,“对吧一真大人?”

“御琴羽小姐说得没错。”亚双义沉思了一会儿,“虽然伦敦的现场保护比起国内要专业很多,但是鉴于烟雾弹小姐和那辆烧起来的马车……我们还是尽快调查现场比较好,而且现场的情况也有利于分辨委托人的证词的真伪。”

“那位修女小姐……已经认罪了?那也就是说,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真凶了?”坐在前往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的马车上,成步堂微微皱起了眉头,“那岂不是为罪犯辩护…?”

“我这些天一直一边学习一边在思考一个问题,什么样的律师才是我们国家需要的律师。我也——”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坐在面向行驶方向的寿沙都猝不及防的向男孩子们的座位跌了过去,她压抑住了喉咙里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对于一个修习格斗的女子,被马车吓到实在不符合她的作为。坐在她对面的亚双义稳稳的接住了她避免了她和马车壁的亲密接触,代价就是她被他放在膝盖上的狩魔硌得生疼。

她赶紧站了起来,马车又开始向前移动了,她整理了衣衫坐回了位置。

“失礼了一真大人。”她礼节性的道歉。

有时候她不喜欢这样镌刻在她生命里如同镣铐一般的繁琐礼仪,她甚至会思考如果没有这些彬彬有礼她如今和亚双义的相处会怎样。成步堂不会有这样的讲究,但是她甚至挺喜欢他不拘小节的直呼她的名字,虽然有时候说快了要咬舌头……这才不是她的错。

“一真大人也什么?刚才没有说完的?”她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我也在想……作为一个律师放在首位的究竟是找出真相惩治罪恶,还是为委托人争取最大的利益,委托人并不总是无辜的对吧?就像那位……梅昆达尔先生一样。”亚双义的眼神有些迷茫,这很少见,在寿沙都和他有关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指引别人的明灯,坚定不移的向自己相信的方向前行。

一真大人的信仰……完全相信自己的委托人,不惜以自己的前途和性命为赌注,就像当时相信有杀人嫌疑的成步堂大人一样……但是那位矮小却有着令人惊异的操控能力的梅昆达尔先生,他不仅把那位传说中的死神检察官大人玩弄于股掌,把事情的真相连同着熊熊燃烧的马车带入了坟墓,还动摇了一真大人一贯奉行的准则。

“我们现在没有选择委托人的能力,但是……我相信大法官把这个案子交给我是有理由的。在事情一切都还没有调查之前,不应该有什么预设的立场。”他最后这样说。

“但是那个案子最后就这么结束了吗?一切都还没有弄清楚,就这么没有人再管了?这就是全世界最文明健全的法律?”成步堂眉头皱的紧紧的,他一直对马车案最后的结果耿耿于怀,也对亚双义向往的英国法律感到有些失望。

“现在只能先把注意力放在这个案件上了。”寿沙都宽慰二人道,“我看报童今天叫卖的报纸上似乎也有关于修女杀人案的新闻,我们也去买一份吧。”

“西敏寺?”成步堂呆呆的问。

“Westminster...西敏寺,倒也是个很别致的译法。”亚双义率先下了马车,他向寿沙都伸出手,让她搭着他的手臂跳下马车,“这是全伦敦最神圣的地方之一,上帝存在的地方也阻止不了罪恶的发生。”

“基督教的教义里不是上帝无处不在吗?”成步堂挠挠头,最后一个下了马车。

“我记得上帝会给所有犯错的人从头再来的机会。”寿沙都付过了车钱,抬头仰望尖尖的哥特式教堂。今天的天不蓝,云层厚厚的,阳光偶尔能从云的缝隙里投下来,华丽的教堂没有了从前在画册上看到的天空的加成,过重的肃穆让她觉得有些压抑。

“格雷格森大人。”她先于两位男士向那位活跃于福尔摩斯探案集的警察问好,果不其然格雷格森的脸和颜悦色起来,“噢!是这位东洋来的小姐!请问你最近见到大小姐了吗?记得见到她待我问好!”

“当然记得……现在大法官大人又有一个案件委托给一真大人,我们现在想进现场调查。”她行了一个礼,“请问现在警方调查完毕了吗?”

“当然可以,请一定要记得见到大小姐要代我问好,最近我都没有怎么出场,我想很多读者也很想念我吧!”格雷格森向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画满了圣经故事的壁画,整齐的一排一排的木椅,头顶上华丽的烛灯连同彩色玻璃外的日光组成了教堂内的光线,她抬头慢慢的走在中央的地板上,空旷的大厅反射着他们三个人的脚步声。

案发时间正是一场婚礼结束之后的半夜,受害者是负责主持婚礼的维斯特神父,被一把小巧的匕首深深的刺进了心脏,根据现场的照片,匕首在刺入被害者身体之后又被拔出,但是照片上并没有发现太多的血迹

刚刚举行过一场婚礼吗……她看过小说里讲述的西式的在上帝祝福下的婚礼,也在门缝里偷偷的看过家族里的姐姐身着和服的订婚仪式。擦的闪闪发亮的地板上甚至能照出她的身影,很难想象这里曾经有一个男人在一刀诛心的痛苦里死去……还在他信仰的上帝的注视下。

她抬头看着面前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突然打了个冷战。

她曾经梦见过自己的婚礼,她穿着和服,却按照西方的习惯被父亲挽着一步步走向对面那个站在台阶上等待自己的男人。

睁开眼睛她就忘记了站在对面的人有着怎样的一张脸,虽然她明白那个人应该是谁。

【大逆转裁判】雾都记事

【首先感谢@矢若←原来的“灯火” 对我的信任,在同人菜市场那么多的写手里选择了我作为这篇文的写手,这篇文当然先献给金主233333第二,根据她的脑洞,这篇文里只改动了亚双义没有发生意外这一个背景,时间设置在到达伦敦一两个月之后】
part1 伦敦

寿沙都坚信伦敦的街上存在着她看不见的烟雾,在日光费力的穿透云层照射到她脸上的同时,她的鼻尖充斥着若有似无的烟酸味,这让她想到了日本装着草药的袋子,远远的闻着总觉得有味道,凑近却反而感受的不真切。

“当心啊!”她冷不丁被人拽了一下衣袖,想也没想她反手一抬,随着马车从她身侧奔腾而过的马蹄声还有成步堂重重落地的闷响。

“呜…这是寿沙都投吗?”

“哈哈,成步堂,这是寿沙都掷,不会飞出太远,但是摔得更重。”

她揉揉鼻子,看着亚双义把在地上摔得四仰八叉的成步堂拉起来,她不好意思的道了个歉。他们三个都穿着厚实的毛斗篷,伦敦已经快入冬,连绵的一段阴雨之后终于放晴,到街道仍然是湿漉漉的。她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手帕递给脑袋上沾了泥水的成步堂,大法官要召见亚双义,虽然成步堂只能在法院门口等他们,但衣衫不整的站在伦敦的街头在她看来依然是不合适的。

她想起在伦敦下船到暂居的小旅馆之后她眼睁睁的看着亚双义的行李箱里钻出来一个活人,想也没想就上去招呼了一套寿沙都十八式,成步堂被她摔得龇牙咧嘴泪眼汪汪的样子,抿嘴悄悄的笑起来。

英国是一个包容四海的大国,对人才自然更怀宽容之心,她熟读《福尔摩斯探案集》,对这个城市有着无法抗拒的好感,尽管它比杂志上的插图更显得阴沉,和亚双义一样,她期待着成步堂能够堂堂正正的被英国接纳,可以和他们正大光明的共行的那一天。

看着成步堂捏着她被泥水沾脏的手帕在街对面对他们挥舞目送他们走进大法院,他的斗篷被风吹得呼呼的,因为有一定的重量才不至于飞舞起来,今天虽然晴了,风却比下雨时厉害。

“其实应该让成步堂大人在旅馆呆着等一真大人。” 她歪头看亚双义,他鲜红的头巾也在风中飞舞,在灰黑色系的西装英国绅士组成的人流中煞是惹眼,“今天其实很冷,风大。”

虽然旅馆也暖和不到哪里去就是了,她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因为英国之旅人数从两个秘密的变成了三个,即使成步堂依然和亚双义挤一间,多出一个人在物价昂贵的伦敦的生活费也足够让他们的生活捉襟见肘——偏偏两个男人都揣着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态度,这让掌管收支的她有些无奈。

“这就是你不了解成步堂那家伙,对于他来说呆在小旅馆里万事不知可是比在寒风里挨冻残忍得多的刑罚。”亚双义爽朗的笑起来,“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想让他和我一起去见大法官,成步堂那家伙的才能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

似乎让成步堂先生在衣柜里待了两个月的人正在自己的面前告诉自己成步堂先生不喜欢窝在小地方呢……她摇了摇头,温和而坚决的提醒亚双义:“一真大人,现在让成步堂大人去见这些大人物依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她回过头去看在成步堂,他的亚洲面孔依然引起了来来往往的英国绅士和妇人的注意。她隔着手袋摸摸钱包,下定了决心停下了脚步对亚双义说:“失礼了一真大人,请稍等一下。”

她小跑着穿过马路,小心的避让来往的马车,停到了成步堂的面前,在他迷茫的目光里从钱包里拿出几个硬币放到了成步堂的手心:“成步堂大人去那边的咖啡馆买杯咖啡坐一会儿吧,这里站着也惹人注意。”

“但,但是现在我们的经费不是很拮据吗?没关系的寿沙都小姐,我不是很冷,还有斗篷呢。”他向她扯扯斗篷。

“那随便你吧。”她歪歪头,“但是如果你被警察盘问身份的话,我们的麻烦就远远不是经费拮据了。”

她依然小跑着向亚双义的方向而去,留下成步堂在原地。

“谢谢你御琴羽小姐。”她跑得有些喘,因为离约定的见面时间不远了,亚双义向她的道谢她收下了,比起在公开场合他称呼她为“御琴羽法务助手”,她更喜欢他叫她御琴羽小姐…虽然他因为不擅长绕口令一直拒绝叫她的名字。

“神父被杀?修女自首?”亚双义微微皱着眉头向大法官确定着这个被他称作又一个对留学生的历练的委托,事实上似乎政府部门打定了主意要把全伦敦律师们不愿意接的烂摊子扔给了年轻的海外留学生——为一个自首的凶手辩护?这个凶手还杀死了受到很多人爱戴的神父?

“身为律师你需要明白有时候你无法选择委托人,律师的职责是为委托人争取最大的利益,无论她是否罪大恶极……年轻的海外留学生啊,你终究还是太年轻,成为一个好的律师光靠一腔热血是不够的,还是说你畏惧了这项挑战?”

“当然不是,我愿意接受这个委托。”亚双义不出她所料的自信满满的接下了任务。

“你们还有24小时5分36秒的时间调查。”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放轻松,御琴羽法务助手。”亚双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不疾不徐的响起,“正义的声音永远不会迟。”